又是三日。
合歡穀特有的床榻之上,方月盤膝靜坐。
連日修煉下來,元氣潤澤著因本源流逝而幾近幹涸的經脈,那股附骨之疽般的虛弱感,終於褪去幾分。
他抬起一指,心念微動,一縷元氣自丹田引出,於指尖纏繞躍動,漸漸化出細絲般的湛藍電光。
那電光靈巧鮮活,隨著方月手指的輕微跳動,宛若一隻初生的雷電精靈,在寂靜的空氣中無聲起舞。
“去!”
方月屈指輕彈,那道電光倏然竄出,劈啪作響之間,已如一道微縮的雷霆,曳著流光直射地麵。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堅硬的地麵竟被洞穿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深達三米有餘。
望著地麵上,那仍在嫋嫋散出焦煙的孔洞,方月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由衷的欣喜
‘九天引雷術’威力遠比他預想的更為驚人。
如今不過剛剛入門,連小成境界的邊都尚未摸到,僅憑元氣幻化出的雷絲,便有如此穿透之力。
若是有朝一日能踏入小成,引動天地間遊離的玄雷之氣修煉,屆時怕是玄鐵精金也能輕易洞穿。
至於那傳說中的“大成”之境,揮手間馭使九天之上的惶惶神雷……其威能更是難以想象。
“可惜,兌換來的《九天引雷術》隻有這入門的第一層。”方月輕輕搖頭,略感遺憾。
外門練氣弟子所用的藏書閣,自然不會收錄完整的頂尖法訣,僅需三點貢獻便能換取的殘篇,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就算是九天引雷術完整本擺在他麵前,他也不可能修煉成功,仙凡之別的練氣一層他都未踏入。
真正的九天神雷,蘊含難以想象的天地之威,若無浩瀚元氣護體,恐怕雷光降臨的瞬間,自己便會先化為飛灰。
術法威力,終究與自身修為息息相關。
體內元氣越是磅礴深厚,所能發揮的引雷術威能便越是恐怖。
即便隻是踏入練氣期,以元氣催動,其威力也絕非現在可比。
現在的九天引雷術,有其形,而無其雷之力,與真正的煌煌神雷天差地別。
…………
時光流轉,又是一日。
方月身前,一柄約三尺的骨劍靜靜懸浮,通體流淌著幽冷的光澤,劍身之上,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流轉,仿佛萬物皆可斷。
在他身側右方,還安置著一方古樸陣盤,盤麵紋路深鐫,山川草木的圖案栩栩如生,隱隱有靈光內蘊。
一縷縷元氣從體內破體而出,與三尺長劍交纏。
這一劍一盤,乃是他不惜以一道本源之氣為代價,打聽後。
從掌管煉器之事的“百煉殿”內用剩下的貢獻點兌換得來。
至此,他那枚玉佩中本就所剩無幾的貢獻點,也已徹底消耗一空,體內本源氣,也隻剩一道多一點。
將身體中本源氣的價值,用盡其物……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感心神微微一動,與那骨劍之間,已然建立起一絲玄之又玄的脆弱聯係。
他心念微轉,那懸停的三尺骨劍便隨之輕盈旋動,如臂使指,順暢無比。
其劍身閃爍的幽幽寒芒,一眼望去,令人心顫,可輕易開山。
“諸事已備,隻待今夜……月黑風高。”
方月低聲喃喃,眼眸深處,一點寒芒乍現,那是誌在必得的決意。
月隱星沉,正是男人想要做壞事的時間。
方月黑布遮麵,換上一身漆黑如墨的長服,身影悄然融入門外無邊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柳葉眉的香閨之內。
葉凡終於完成他的“使命”,精疲力竭地停下來,屋內隻餘下略顯紊亂的喘息聲。
“這次…倒是不錯。”柳葉眉側臥在錦榻之上,聲音輕柔軟糯,帶著事後的慵懶與沙啞。
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良家女子般的溫婉情態,絲毫看不出魔門修士的樣子。
“多謝…師姐誇讚。”葉凡強撐著幾乎散架的身子,吃力地應道,每一個字都帶著虛弱的顫音。
被人雙修奪取,竟然還需要心甘情願道謝……
“好好努力。”
柳葉眉以手支頤,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劃過光滑的錦緞,更添幾分豔色。
“賜你那本功法,本就不是讓你修煉的。”
“不過嘛…隻要數量上能讓我滿意,剩下的那點元氣精血,你自行處置也無妨。”
“師姐所言…當真?”葉凡猛然抬頭,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驚喜光芒。
這段時日以來,他日夜被柳葉眉當作中轉爐鼎,由他汲取他人元氣氣血,隨後滿足柳葉眉,自身修煉的時間幾乎沒有。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誰不渴望精進,誰不想有朝一日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君臨天下。
“嗯……”柳葉眉從鼻間輕輕哼出一個撩人的音節,雙眼微闔,仿佛已沉入夢鄉,不再理會他。
葉凡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忍著渾身的酸痛與疲憊。
小心翼翼地挪下床榻,撿起散落的衣物,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自始至終未發出一點聲響。
直到房門輕輕掩上,床榻上那看似睡去的人兒才緩緩睜開眼眸,裏麵哪有半分睡意,唯有冰涼的譏誚。
柳葉眉慵懶地舒展了一下白皙如瓷的腰肢,曲線畢露,高聳的身體顫抖不已。
隨即嗤笑一聲,隨著笑聲,身上薄被滑落,風光驚心動魄。
“嗬…既入我魔門合歡一脈,竟還存著天真心思……”
“有沒有剩餘……最終解釋權可由我說了算……”
夜色濃稠。
葉凡走出柳葉眉的院落,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方才的虛弱似乎都被柳葉眉的大餅驅散幾分。
走在合歡穀小徑上,內心火熱地盤算著:“隻要讓柳葉眉滿意,那餘下的元氣精血,足夠我修行所用!”
“隻要我足夠隱忍,他日我葉凡也終有出頭之日,成就無上,柳葉眉那女人……”
他一邊盤算,一邊下意識地打量著穀中錯落的屋舍,目光逡巡,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尋找。
“咦?”葉凡腳步忽然一頓,輕咦出聲。
方才眼角餘光,似乎瞥見側前方陰影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像是個人影。
隨後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人影又消失不見。
“難道眼花?”
入門之後,他就開始一直侍奉柳葉眉,他的身體也在充盈與虛弱之中反複橫跳,讓他自己也有些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