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卑鄙!”
李宛瑜臉頰潮紅,呼吸急促,溫熱的香氣隨著喘息一聲聲流出。
她渾身酥軟,撐不住身形,最後終是癱倒在地,隻有一雙美眸中仍含著殺意。
如此手段,讓她明白,對方絕對是魔道修士,正道之人絕不會動用。
“多謝誇獎。”
方月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悠悠傳來,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對他而言,“卑鄙”二字非但不是折辱,倒像是誇獎,他又不是正道修士。
隻要能將對方擊敗,什麽手段他都會用。
他並不在意李宛瑜如何斥罵,隻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那抹緋色藥粉,再一次輕輕吹向她。
盡管李宛瑜此刻,看起來虛弱無力,楚楚可憐,讓人放鬆警惕。
他卻絲毫不敢大意,誰知道她是否還藏著什麽未曾施展的後手。
“不如……再試探一番。”
方月低聲自語,心念隨之一動。
陣法之中,李宛瑜正倚著那柄三尺長劍,劍尖深**入地麵,勉強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形。
她呼吸越發急促,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潮紅,瞳孔之中閃過一絲數不清的情緒。
“我這幾味藥,藥效可還行?”
方月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忽在近前響起。
場景瞬間變幻……
隨即,一道身影徐徐浮現,突然出現在李宛瑜身前幾尺,警惕地打量著她。
李宛瑜驀地抬首,雙眼中燃燒著火焰。
她隻覺一股陌生的燥熱自丹田竄起,頃刻流遍四肢百骸,情緒在心中彌漫。
可偏偏,她的身體筋骨像被抽空了一般,連指尖也難以動彈。
看到方月的身影,李宛瑜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你……究竟意欲何為?”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滴血液從檀口中流出,顯現淒涼之美……
“等會你就會知道!”方月語氣平淡的說道,不緊不慢的靠近李宛瑜的身體。
李宛瑜眼中憤恨,死死盯著靠近的方月。
就在方月伸出手,快要觸碰到她的時候,李宛瑜丹田之中,閃爍著一道道符文。
“轟!”
“給我死!”李宛瑜充滿殺意的聲音撕裂蒼穹。
霎時間,符文躍出虛空,天地元氣瘋狂匯聚,化作無窮劍氣,宛如暴雨傾盆,直斬方月!
如此近的距離,方月根本無法閃躲,無窮劍氣,瞬間將方月籠罩。
然而,方月的身形卻如鏡麵般片片破碎。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隻有紛飛的碎片,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嘿,我就知道!”藏在暗處的方月目睹此景,臉上無波無瀾。
修煉之人,取天地元氣,用來強化己身,傲遊天地。
但也不僅僅是增長修為,亦可滌**心靈,開悟明智。
無論正道,魔道,能踏入修煉一途者,幾乎沒有癡傻之人。
“該死!還是幻境!”李宛瑜心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湮滅,絕望如潮水湧來。
對方手段竟如此難纏,以困陣消耗,以幻境迷惑,以藥物瓦解意誌,一步步將她逼至絕境。
哪怕她已虛弱至此,對方仍不肯親身犯險,竟然還引動幻陣迷惑她。
“完了!”
李宛瑜臉色慘白,最後的底牌都已經用掉,此時她真的沒有力量再反抗。
體內已經沒有元氣,從而激活玉符,求救宗門。
“要是一開始就求援……”李宛瑜心中悔恨,終究還是太過自信。
如今落入魔修手中……
“應該沒底牌了吧?”方月仍然不敢大意,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片刻後。
“不行!還得試探一下!”方月瞥向腳邊那隻羽冠鮮豔的大花禽,抬腳輕輕踢了踢。
“大花,去,試試!”
“咯咯噠?”大花豆大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揮舞著翅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宛瑜。
意思非常明顯……
“快點!不聽話燉了你!”方月踢了它一腳,沒好氣的說道。
分不清大小王,竟然還敢反抗。
“咯噠!”大花啼鳴一聲,揮舞著翅膀,一步,兩步,不情願的靠近李宛瑜。
眼中滿是警惕……
大花委委屈屈地啼鳴一聲,撲扇翅膀,一步一頓,極不情願地挪向李宛瑜。
李宛瑜眼神已然迷離,視野模糊不清,體內燥熱翻湧,不自覺地輕蹭著地麵。
最後一絲元氣也已耗盡,再無力抵抗那藥物帶來的侵蝕。
“咯咯噠!”大花小心翼翼的來到李宛瑜身旁,輕輕啄了她一下,又迅速離開。
見李宛瑜依然毫無反應,它膽子稍壯,又接連啄了數十下,李宛瑜依舊沒有任何反抗。
大花轉頭看向方月……
方月見到這裏,臉上總算掠過一抹笑意。
他身形徐徐浮現,揮手撤去四周陣法,終於邁步走到李宛瑜身旁。
目光掠過她起伏的曲線與潮紅的臉頰,方月俯身,一把將人橫抱而起,感受著懷中的柔軟,方月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大花,走了!”方月輕聲呼喚著。
隨後抱著李宛瑜快去離開,既然已經得手,此地不能久留。
……與此同時,月瑤宗內。
一座巍峨山峰直入雲霄,雲霧繚繞間,一座古樸、雅致的木屋靜靜坐落。
木屋看似簡單,卻隱隱有著流光閃爍,流光之上玄奧的氣息若隱若現。
一隻隻白鶴從屋前悠然亮翅……
“為何會有種心神不寧?”一名女修忽然睜開雙眼。
她身穿白色長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軀,長裙之上無一絲點綴,潔白無瑕,絕美的臉上冷若冰清,晶瑩玉透。
她正是李宛瑜的師傅,葉若漓。
葉若漓雙手掐訣,一絲絲神通之力匯聚,牽引出莫名的氣機。
“並無危險加身,怎會如此讓我心神不寧!”葉若漓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疑惑。
以她如今的境界,應當沒有任何事可以影響到她,況且怎會幹擾她的情緒。
“難道,宛瑜出事了?”葉若漓眸光一冷,屋中飄過一朵朵雪花,雪花冰冷刺骨。
隨後繼續掐算,但根本算不出一絲,哪怕動用神通之力也並未算出。
“宛瑜也並未有生命危險,好生奇怪!”葉若漓眉頭微微皺起,絕美的臉上滿是疑惑。
方月身懷異寶【算天機】,本就是算盡萬物,既可算盡萬物,當然也可屏蔽天機。
就連柳葉眉,當初也隻是知道事情的經過。
事後都不能確定方月的位置,而是靠方月一滴鮮血,逼迫方月回穀。
同為築基真君,葉若漓又怎麽可能算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