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

劍氣縱橫,殺機四溢!

王姑娘身形如電,**鳳劍劃出了一道清冽的弧光,劍鋒所過之處,魔氣潰散如雪遇烈陽。

她與畢陽背靠而立,靈力在二人的經脈間流轉共鳴,《電龍刀鳳訣》的合擊心法催動到了極致。

畢陽手中的遊龍劍疾若驚雷,劍影化作殘影直刺秦狩咽喉,而枯萎劍的灰敗劍氣則如附骨之蛆,侵蝕著秦狩本就殘破的肉身。

“龍鳳劍丸·合璧!”畢陽低喝一聲,與王姑娘同時掐訣。

霎時間,一龍一鳳兩道劍丸自二人掌心迸發,龍形劍氣猙獰咆哮,鳳影清啼振翅,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輪,威力暴漲一倍!

秦狩倉促揮動血劍格擋,卻被劍丸轟得踉蹌後退,焦黑的骨架上崩裂出更多裂痕。

“霜龍吟——!”

王姑娘趁機祭出了飛劍,寒霧噴湧,秦狩動作驟然遲緩如陷泥沼。

王姑娘抓住破綻,**鳳劍淩空一斬,淨化之力滌**而下,將秦狩護體的魔焰生生的撕開了一道缺口。

畢陽的遊龍劍緊隨而至,劍光如銀蛇竄入其胸腔,枯萎劍緊隨其後特性爆發,秦狩傷口處的血肉迅速幹癟腐化。

“你們……該死!”

秦狩嘶吼著燃燒自己最後的一點精血,血劍狂舞試圖反撲。

然而龍鳳劍丸再度盤旋絞殺,龍影纏縛其四肢,鳳焰灼燒神魂。

秦狩渾身浴血,半邊的身軀已被混沌殺陣絞得白骨森森,僅剩的獨眼中迸發出癲狂的凶光。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嘶吼道:“血芒劍虹——祭!”

刹那間,一柄猩紅如血的飛劍,自他的天靈蓋衝天而起!

劍身纏繞著粘稠的魔氣,仿佛一條擇人而噬的血蟒。

“不好!是他的本命飛劍!”

本命飛劍是築基修士傾盡所有在丹田氣海內溫養的一柄飛劍,與溫養者的神魂和體魄有著緊密的聯係,不僅僅是一把武器,更是其修為和實力的象征!

“剛子,與我合擊!”畢陽厲喝一聲,與王姑娘二人同時騰空而起。

二人靈力交融,《電龍刀鳳訣》運轉到極致,龍形劍丸與鳳形劍丸交織盤旋,在空中劃出璀璨的軌跡。

“龍影鳳光·斬!”

一聲清越的龍吟與鳳唳響徹了整個洞府,劍氣化作了三丈虛影——青龍鱗爪猙獰,裹挾著遊龍劍的雷霆疾速;火鳳羽翼燎天,**鳳劍的淨化之力滌**魔氛。

兩股力量螺旋絞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

“劍氣!還有龍鳳之力!?”秦狩麵目扭曲,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煉氣期……怎麽可能?!”

他從未見過有人在煉氣期,就能使出如此威勢的合擊劍訣,更無法理解這對男女,竟能越階施展出堪比築基期的殺招。

若是秦狩還在巔峰期,他根本不怕這一招,可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絕望忽然如潮水般湧上了心頭,他猛地獰笑著掐訣,狀若癲狂的嘶吼:“要死就一起死吧——爆!”

血芒劍虹驟然膨脹,劍身崩裂出無數血紋,狂暴的魔元瘋狂坍縮,下一刻——

狂暴的靈力如怒濤般翻湧,三道身影在即將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畢陽與王姑娘靈力交融,龍影與鳳光自劍丸中咆哮而出——青龍劍氣裹挾著雷霆之威,火鳳劍芒燃起焚天之焰,二者螺旋絞殺,化作一道璀璨的虹光直貫秦狩。

而秦狩則麵目猙獰,血芒劍虹在他的頭頂爆出了一團炫目的血光,劍身在不斷崩碎之時,迸發出了瀕死反撲的凶煞之氣!

下一瞬,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靈力風暴如隕星墜地般炸裂,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個洞府空間。

風暴中心,血芒劍虹寸寸崩碎,秦狩的軀體被龍影鳳光絞入其中——血肉骨骼如紙屑般撕裂,僅剩半截焦黑的殘肢砸落在地,劍刃的碎片叮當四散。

王姑娘被氣浪掀飛,衣袂翻卷如蝶。

畢陽在來財閣購買的血煞護心佩,驟然亮起了猩紅的光芒,凝成了一道血色的屏障將她包裹。

佩玉裂紋蔓延,但終究擋下了致命的衝擊。她急喘著抬頭,目光掃向風暴的另一端——

畢陽如斷線殘鳶般橫飛了出去,護體的靈力早已潰散,衣衫破碎染血,重重的砸在岩壁上又滾落塵埃。

他雙目緊閉,唇邊溢出的鮮血在蒼白的麵容上觸目驚心,右臂扭曲成詭異角度,生死未卜。

爆炸的餘波仍在洞府內回**,碎石簌簌的滾落,煙塵彌漫。

洞府裏瞬間啥也看不見了。

王姑娘被氣浪掀飛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踉蹌著爬起,聲音顫抖地哭喊:“畢陽!畢陽——!”

她的視線被煙塵遮蔽,隻能跌跌撞撞地在廢墟中摸索,心髒不知不覺間被恐懼所攥緊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衝擊,連築基期的秦狩都灰飛煙滅,畢陽不過煉氣八層,如何能活?

血煞護心佩本是要戴在畢陽身上的,最後他卻給了自己。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徒手扒開四周碎石,指甲都崩裂了在滲血也渾然不覺。

突然,她的動作僵住了。

遠處,一道身影靜靜躺在血泊中,胸口微弱起伏——是畢陽!他還活著!

王姑娘幾乎要喜極而泣,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又凝固了。

“嗬……嗬嗬……”一陣癲狂的笑聲從側麵傳來。

樸道東搖搖晃晃地站起,半邊的臉都被爆炸灼燒得血肉模糊,眼中卻閃爍著瘋魔般的恨意。

他方才怒火攻心,一時順不上氣,暈厥在地,卻被後來秦狩和畢陽三人大招後的靈力給炸醒。

樸道東搖晃著站起身來,他死死的盯著癱在地上的畢陽,嘶吼道:“小畜生……你騙得我們好苦啊!”

王姑娘瞳孔驟縮:“住手——!”

但樸道東已如惡鬼般飛撲出去,白骨劍在他手中泛起了森冷的寒光。

畢陽奄奄一息地睜開眼,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樸道東手中的白骨劍,向著自己逼近——

“噗嗤!”

白骨劍貫穿了畢陽的胸膛,鮮血噴濺在樸道東扭曲的臉上。

他瘋狂大笑,手腕一擰,劍刃在畢陽的體內瘋狂的攪動:“死!給我死透!”

“不——!!!”

在王姑娘撕心裂肺的尖叫中,樸道東猛地抽出了白骨劍,帶出了一蓬內髒的碎塊,隨後劍光再閃——

哢嚓!

畢陽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仍殘留著未散的驚愕。

樸道東喘著粗氣,踢了踢那顆頭顱,神經質地喃喃:“這下……看你還怎麽騙人……哈哈哈……”

煙塵中,王姑娘跪倒在地,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的寂靜。

“畢陽——!!!”

王姑娘的尖叫聲撕破了洞府內的死寂,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衝去,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樸道東的白骨劍寒光一閃,砍下了畢陽的頭顱。

王姑娘的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絕美的容顏上血色盡褪,眼中盈滿了絕望的淚水。

樸道東癲狂大笑,一腳踩住那顆頭顱,劍尖挑起,猙獰道:“小畜生!就算你再聰明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土雞瓦狗!竟敢玩弄我樸道東,也不打聽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