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教,合歡宗山腳。

涼亭外,烈日灼灼。

飲血劍尖垂落下最後一滴暗紅,灰袍魔道幹癟的屍體,在涼亭的石板上,發出枯木般的脆響。

畢陽盯著係統麵板上猩紅的提示,喉結滾動咽下混合著鐵鏽味的唾沫。

【擊殺煉氣六層魔道,壽命+10天】

“奪少!?”“十...十天?!”

他猛地攥緊了劍柄,瞪大了雙眼,這個數字在隻剩1天壽命的此刻,簡直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心髒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震得畢陽胸腔生疼——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哈哈哈...“

低笑聲從齒縫漏出,他急忙用袖子捂住嘴,卻擋不住肩膀的顫抖。

係統光幕隨著他急促的呼吸閃爍,壽命餘額從刺目的【1天】,跳成了鮮活的【11天】。

方才劍刃割開血肉的瞬間,他分明感受到有股暖流,順著劍柄湧入了自己的丹田,那應該就是飲血劍的【渴血】特性,在吸收對方的氣血反哺自身。

原來【渴血】特性的意思是,可以汲取對方氣血,來強化自身的體質!

雖然氣血不多,但也聊勝於無。

“那很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擊殺魔道可以獲得壽命的消息!

“等會!練氣六層魔道+10天,難道每個境界還有差別?七層呢?八層呢?”

他摩挲著劍身上妖異的紋路,那些暗紅脈絡,此刻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的鼓脹。

畢陽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好劍!真是好劍!”

忽然腦子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隻能強化一次?還能不能再次強化?”

畢陽連忙再次看向飲血劍,三息之後彈出係統提示:

【飲血(靈品下階飛劍):修為不夠無法強化,請提升修為境界!】

他眼前一亮!那就說明此劍,還有提升的空間!

畢陽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突然覺得連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都變得甜美了起來!

他低頭看向地上那具幹癟的屍體——灰袍魔道已經變成了,一具皺巴巴的皮囊,連眼珠都凹陷下去,活像被曬了三個月的葡萄幹。

他彎腰扯下灰袍魔道腰間的儲物袋,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骨牌——“毒煞門·癸字七十六”。

“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家夥。”

畢陽嗤笑一聲,隨手把骨牌丟開,在儲物袋裏翻找戰利品。

——三塊下品靈石、一瓶劣質聚氣丹、一把淬毒短刃,還有半塊發黴的幹糧。

“窮鬼!”

畢陽嫌棄地撇嘴,但還是把東西全塞進自己懷裏:“蚊子腿也是肉。”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太初聖教在神魔鬼島的勢力不小,麾下的四座山頭,分別設立了亂劍門、毒煞門、靈丹閣、合歡宗四門教派。

此時正在陽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澤

——亂劍門的血色煞氣、毒煞門的幽綠毒霧、靈丹閣的丹香混雜血腥氣,還有合歡宗那粉紗繚繞的曖昧雲霧。

畢陽眯起眼睛,忽然覺得這哪是什麽魔教凶地?

這裏分明是座行走的壽元庫!

一個煉氣六層的外門魔道,直接+10天壽命!

而太初聖教有多少外門魔道?數千!

內門魔道?上千!

記名魔道?數萬!

畢陽興奮得手指發顫,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閃閃的致富之路!

這種掠奪生命力的快感,比雨含濃的采補刺激百倍!

在太初聖教,魔道之間的生存法則隻有一條——弱肉強食,各憑本事。

魔道們勾心鬥角,各顧各的,高層對於魔道之間的爭鬥,也都是睜一眼閉一眼。

“死了個外門魔道?”

畢陽哼哼冷笑:“還不如死了條狗!”

他輕輕彈了下飲血劍:“好夥計,咱們的活命之道...可算找著了。“

看著漲到11天的壽命餘額,畢陽忽然覺得,就連自己心髒深處的寒意,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但是,不能盲目的大規模去刷壽命,得想個穩妥的法子……免得被人盯上了。”

畢陽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

半個時辰後·亂劍山的腳下。

不知名的鳥類,在叢林中“啊~呀~啊~呀~”的鬼叫。

畢陽換了一身華貴的錦袍,腰間掛著飲血劍,大搖大擺地走在山道上。

“這位師兄,請留步!”

一名煉氣五層的亂劍門魔道,伸手攔住了他,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畢陽的飲血劍,開口問道:“你這劍……賣不賣?”

畢陽故作猶豫:“這把劍賣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這把劍不賣應該不可能!”

“???”

對方一臉懵逼,說的什麽豬比話!

“我出二十塊靈石!”。

畢陽搖頭:“不行,這是我爹留給我的……”

“三十塊!”對方急切道

“這……”畢陽假裝掙紮,最後咬牙道:“……除非你再加五塊!”

對方大喜,立刻掏錢。

畢陽接過靈石,一臉“忍痛割愛”的表情,把飲血劍遞過去:“師兄,你可要好好待它……”

亂劍門魔道迫不及待地接過劍,剛握上劍柄,忽然臉色大變!

“怎、怎麽回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黏在劍上,體內血氣瘋狂流失!

畢陽後退兩步,笑眯眯地看著他:“師弟,劍是好劍,就是有點費命。”

“你……你陰我?!”對方怒吼,想甩開劍,卻根本掙脫不了。

“哼哼!你真是利欲熏心啊!區區煉氣五層,也敢打我煉氣六層的主意!那我問你,我看起來頭頂尖尖的嗎?”

畢陽大聲質問著他:“回答我!tall me why.baby.why?”

可惜,對方再也回答不了畢陽的話了。

飲血劍正貪婪地吞噬著他的精血,劍身紋路越來越亮,而他的皮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五息之後,地上又多了一具幹屍。

畢陽彎腰撿起飲血劍和對方的儲物袋,腦海中係統提示再度跳出:

【擊殺煉氣五層魔道,壽命+8天】

“咦!?收益怎麽打折了?”

畢陽撇了撇嘴:“莫非是因為這個家夥隻有煉氣五層?”

再找個幸運鵝試試看!

前麵剛好有個煉氣四層的幸運魔道觀眾!

“你!過來!”畢陽持劍喊道。

那人拿手指著自己:“啊?我?”

“對就是你!”畢陽惡狠狠的看著他:“你看我幹嘛?嫉妒我長得帥?”

“沒有啊!我隻是在看戲!”

“看戲?”

畢陽一抬手,飲血紅芒一閃,瞬間將他砍翻在地。

“看戲怎麽不戴頭盔呢!”

處罰完這個不按規定佩戴頭盔的家夥,畢陽等了半天,係統提示也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煉氣四層不給壽命了?”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腦中不停思索——難道是係統不讓自己屠殺低級魔道刷壽命,而設下了境界限製?

鼓勵自己越級挑戰?

他舉目四望,正打算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站住!”

畢陽驚訝回頭,隻見一名煉氣七層,滿臉麻子的黑衣男子,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

對方走近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幹屍,忽然淚如雨下,雙腿如蝴蝶振翅般顫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俯身摟著幹屍痛哭起來:

“哎呀我說我滴葛悶呐~”

“你才二十歲大好年華,剛找了道侶還沒來得及測靈根,八十歲的老母還在家中嗷嗷待哺,怎麽就噶屁著涼一命嗚呼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怒視畢陽,“倉朗朗”拔出佩劍:“小賊!光天化日之下敢截殺我好葛悶性命,還搶走了他一千靈石和一把靈品飛劍!”

畢陽看著地上的“葡萄幹屍”啞然失笑,不是他都這樣了你都認得出?

“哎旁友,你的劇組不要跑到我的臉上不分皂白的表演我好麽~”畢陽懷抱著飲血劍,斜著眼看他。

“少廢話!”

對方手臂一顫,劍指畢陽:“交出一千靈石和靈品飛劍,老子留你全...”

滿臉麻子的龍套話還未說完,一把泛著猩紅血光的飛劍,如流光般刺穿了他的胸膛,讓他瞬間變成了一具幹屍,倒在了他的“好葛悶”旁邊。

【擊殺煉氣七層魔道,壽命+12天】

煉氣七層+12天!

畢陽實在不想聽他瞎逼逼了!

他一腳踹開對方屍體,動作麻利的搜出了他的儲物袋。

“還TM一千靈石?你要是沒尿,我撒一泡讓你照照,你臉上麻子有一千嗎?!”

.......

深夜·畢陽的草屋。

窗外,月光如水。

燭光搖曳,畢陽盤坐在**,麵前擺著一堆戰利品——

靈石:87塊

劣質聚氣丹:15顆

各類低階法器:5件

壽命餘額:63天!

“一天!就一天!”

畢陽興奮地握拳:“我從隻剩1天壽命的短命鬼,變成了擁有63天壽命的短命鬼!”

“家人們!”

他舉起飲血劍麵向窗外,對著太初聖教的四座山頭,深情的告白:

“你們都是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