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第一道石門前。

樸道東一把揪住畢陽的衣領,厲聲道:“把話說清楚!”

畢陽和王姑娘第一次來探這金丹洞府時,靠著係統強化過的玉簡,一路走的順風順水,遇門開門,遇路擇路,沒有任何的難度。

但若是沒有洞府玉簡內的信息,僅靠蠻力來破解,莫說是三五十位築基魔道,就算是金丹高手前來,也得付出極大代價。

對於樸道東此刻的激動反應,畢陽其實早有準備,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隻見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低聲道:“其實……這幾日小弟在這道門前,每日研究,想到頭都禿了!才發現......”

畢陽故意頓了頓,見樸道東再次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忙接著說:“這道禁製並非真的金丹以下無解!結合‘血手狂魔’留下的線索,再根據這幾日的研究,我發現,這石門上的禁製雖然變幻無窮,但卻並非是沒有規律!”

樸道東聞言連聲催促:“說清楚!是什麽規律?”

“這個嘛.....是什麽規律我也沒研究透徹,不然我不就早把它打開了嘛!”

“但是——!”

眼看樸道東臉色一青就要發作,畢陽連忙接著道:“但是!我推斷,隻要是有規律,那就一定能破解——”

說到這畢陽吞了下口水,樸道東還沒發作,全享鎬已經忍不住,媽的這小子太能吊人胃口了!

“到底怎麽破解——”他飛起來一腳踹到了畢陽的膝蓋:“你他媽一次說完行不行,憋死我了!”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好好好!”

畢陽揉了揉自己的膝蓋,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如果一個陣法是隨機性,毫無規律可言的,那麽它就無法被破解,因為就算你再怎麽試,它次次的答案都不一樣,咱們根本無法總結出有用的信息!”

“而這座金丹洞府的禁製,其實是有規律的在變化,因此我猜測,隻需要借助大量的魔道合力,用龐大的人海戰術,一次次的試驗,就能從每次變化的陣法規律中,找到其中的那一道契機!”

樸道東聽的眼前一亮,但也隻是一亮,他還沒有具體聽懂:“別停,接著說!”

畢陽眼底閃過了一絲狡詐,他指著石門介紹道:“樸師兄你瞧,這道石門上的陣法,是要依次攻擊禁製上正確的十個點位才能打開。但是攻擊到了錯誤的點位,就會遭到陣法反噬,後果那肯定是必死無疑!但若是攻擊到了正確的點位,那自然就會安然無恙!”

“根據‘血手狂魔’留下的線索透露,此處陣法的禁製,是每十息變化一次,那咱們完全可以組織一些‘敢死隊’,在每次禁製發生變化時,出手攻擊石門上的禁製,根據‘敢死隊’的生死,來排除被禁製反噬的點,記錄安然無恙正確的點,也可以說是從死局中找到‘生機’——”

樸道東一把拽過畢陽的衣領,他感覺自己茅塞頓開,搶著說:“也就是說,攻擊陣法禁製的人越多,每次變化時能找到的‘生機’也就越多,等到找到足夠的‘生機’,這個禁製自然也就解開了?!”

“沒坐!東哥你是的分析能力也是頂尖的!”

畢陽欣慰的點了點頭,他還怕樸道東二人聽不懂,沒想到這個逼很上道,都學會搶答了!

“他們朝我仍攻擊,我用攻擊做標記!”

樸道東眼中精光一閃,他鬆開了畢陽的衣領,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意:“原來如此……”

畢陽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冷笑。

樸道東忽然看向畢陽,質問道:“你方才說,至少需要三五十位築基魔道!你可知道人越多、肉越少!以咱們的實力,如何使喚的動那麽多築基的魔道,又如何在那麽多魔道麵前得到好處?而且,內門魔道各個精的像鬼一樣,誰能甘願來做炮灰!”

“咱們根本震懾不了他們,恐怕到時候會倒反天罡,適得其反!”

他冷哼一聲:“築基的魔道哪個不是在這魔門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他們個個心懷鬼胎,萬一不願合作,人人隻想獨善其身,用別人做嫁衣,自己樂享其成,那這個禁製還怎麽打開?”

“而就算最後打開了禁製,那麽多築基魔道爭搶,這座金丹洞府最後的歸屬,恐怕就輪不到我們做主了!”

畢陽連忙收起嘴角冷笑,裝作嚴肅,心中卻暗罵了一聲“人精”!

這些初聖魔道混在魔門這種詭譎的環境中,自然是什麽套路都嚐過了,沒那麽好忽悠。

幸好自己走一步想三步,心裏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畢陽對著樸道東再次抱拳,帶著敬佩開口說道:“這我就不得不佩服東哥您深思熟慮了,就是考慮的周祥!”

他在石門前左右踱步,似乎是在深思熟慮:“其實,小弟也曾考慮過這一方麵的問題,所以才一直沒有去內門喊人,正是唯恐自己分不到金丹至寶!”

“不過——!我後麵仔細的想了一下,既然隻是為了測試陣法的正確點位,尋找其中的“生機”而已,也許並不需要築基的魔道也可,隻需要‘敢死隊’的人數達到就行!”

“因此我分析,咱們完全可以召集一些外門的魔道隊伍,不需要太多,二三百人的規模即可!”

說著,畢陽諂媚的靠近樸道東,低聲道:“這樣既方便東哥您管理,也保障了您的權利,到時候破開了禁製,進入金丹傳承密室,那至寶的分配權,不還是您東哥說了算嘛!”

樸道東聽完後眼前一亮!

全享鎬也徹底聽懂了這裏麵的道道,他興奮地湊過來:“師兄,太初聖教可從不缺‘敢死隊’!外門TM的全是貪婪饑渴的蠢貨!”

樸道東雖然沒有回答,但他眼中的算計,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對呀!這築基魔道不好召集,而且風險極大,那麽多的築基魔道,就算走到最後看到了金丹傳承,自己能不能有份還說不準呢!

但是煉氣的魔道就不一樣了,他們根本就不能算人,充其量不過是太初聖教養的狗而已,死了都沒人問,用來當‘敢死隊’在合適不過了!

而自己身為築基中期的內門魔道,在這些外門的魔道麵前,那可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和威望的!

現在外門魔道因為名額有限,早就人滿為患,後麵還有幾萬名記名弟子,在虎視眈眈準備補位,人人都想往上爬。

自己隻要許上一些蠅頭小利,這幫資源匱乏的外門魔道,那還不是各個熱血沸騰,召集個兩三百那都是小事,恐怕五六百都不成問題!

越想他越覺得這計劃可行,不由得仔細打量畢陽,他發現這小子好像還真有點頭腦!

此子不死,未來必定成為聖教棟梁!

“隻是...”

畢陽此時卻再次欲言又止——時機差不多了,該說說具體要求了!

全享鎬早已經激動的抓耳撓腮,忽然聽到畢陽又犯病了,急忙吼道:“你小子怎麽一股一股的冒水!隻是什麽快點說!”

“全師兄息怒!”

畢陽趕忙回答:“小弟的意思是,咱們從築基的修為一降再降,這煉氣魔道可以是可以,就是境界不能太低,否則恐怕連這禁製的門檻都摸不到,實力不足轟不破這禁製的話,到時候人數再多也沒有用!”

全享鎬再次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至少要煉氣七層以上修為的魔道才行!那些煉氣六層以下的魔道,說白了,和凡人又有何區別?”

畢陽雙手一攤——自己現在的修為是煉氣第八層,因為係統的限製,擊殺低於煉氣七層的魔道,自己沒有收益啊!

樸道東聞言點了點頭,這個要求說的合情合理,卻也歎了口氣,自己想從聖教的數萬記名弟子裏打算盤的主意落空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小子確實頭腦靈活,考慮周祥,一步步的安排和設想很合理。

樸道東本來準備進了洞府,得到了線索就直接殺了畢陽。

結果沒想到這洞府居然有五道禁製!

而且這小子對這洞府的禁製,確實下過苦功夫去研究,自己剛才仔細的琢磨過這個陣法,卻一點名堂也看不出來!

這要是讓樸道東自己想怎麽破陣,他估計一輩子也想不到這種辦法!

樸道東當即決定先留他一條狗命,或許其還能給自己帶來其他意外驚喜!

想到這裏,樸道東發現還沒有問及畢陽二人的名字,於是開口問道:“嗯...不錯!你小子是個人才!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