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宇最近晦氣的緊,先是誣陷栽贓陸川不成,得罪了黎頌,然後是他爸把他零花錢停了,最要命的是,不知道是誰知道了他好陸川的事情在外麵宣揚的到處都是,搞得現在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玩了。
他踢了腳路邊的石子,心裏把陸川罵了個遍,尋思著什麽時候再收拾他一頓。
今天他值日,晚自習之後在回家已經有點晚了,教室裏的同學都走光了。學校門口不允許停車,司機的車停在隔壁街道上,他出了校門加快步伐向前麵走去。
誰料他剛路過學校旁邊的一條巷子的時候,突然伸出一隻手把他拖了進去,馮宇整個人魂都要嚇掉了!
巷子裏昏暗,隻有巷口有一盞路燈,他被人按在牆上逆著光根本看不清楚麵前站著的人是誰,馮
宇以為是什麽攔路收保護費的,哆哆嗦嗦地說,“大、大哥,我把身上的錢給你……”
“嗬。”麵前的人一聲冷笑,扯著他往巷子深處走。
“怎麽這麽慫了啊馮少爺,之前不是挺囂張的嗎?”
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馮宇幾乎是立馬就聽出來拽著他的人是陸川。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喲,”陸川把人往牆上一推,整個人往他麵前一站。馮宇習慣了這昏暗的環境,抬頭一看就看見陸川麵帶嘲弄地看著他。
“這麽囂張啊?”陸川比他高了一個頭,此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真是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動不動就拿錢啊權啊的壓人。”
馮宇一聲冷汗直冒,他覺得現在陸川站在黑暗裏就一雙眼睛直盯盯地自己。突然讓他有一種被厲鬼盯上的錯覺。
馮宇不敢像之前那樣叫囂了,他道,“我之前已經給你到了歉了……”
陸川勾了勾嘴角,“我也原諒你了啊。”
馮宇聽著這話鬆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琢磨陸川把他拉到這裏來到底幹什麽,陸川就一拳打在他腹部,痛得他靠著牆縮在地上。
馮宇,“你幹什麽?!”
陸川看著他,揉了揉拳頭,“揍你啊。”
說著陸川動手照著不容易發現的地方打下去。
馮宇想還手,但是他整個人被陸川壓製著,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幾分鍾後,陸川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這是你罵我父母的代價,願意告老師告家長隨便你,如果你之後還想嚐試這樣的滋味的話。”
說完也不理馮宇,整了整衣服就沿著巷子出去了。
黎家的司機在前麵不遠處等著他,陸川上了車,才道,“麻煩大哥了,我找到掉的東西了。”
前麵的司機掐了煙,轉過頭來笑了笑,“找到了就好,下次放仔細一點,父母的東西丟了可得要後悔一輩子的。”
陸川彎彎唇,“知道了。”
汽車沒有回黎家老宅,而是回了市中心的一座公寓。
黎家的公司就在附近,再加上黎頌心知要刷好感自然要多接觸,於是便在市中心離他倆上班上學都近的地方買了一間小公寓。
這樣方便他倆培養父子感情。黎頌美滋滋地想。
陸川回到公寓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些,黎頌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見著人回來關心地問道,“今天有點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陸川叫了聲“頌哥”在門口換了鞋進來,“走到半路我發現手串掉了,折回去找費了點時間。”
那個手串黎頌知道,是陸川父母生前送給他的禮物,他一直都很寶貝。
“找到了嗎?”
“找到了。”
黎頌聞言彎了彎眼睛,“那就好,你上了一天學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陸川點了點頭,他的養父時時刻刻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比起父親這個角色,更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
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拿上換洗的衣物去了衛生間洗漱。
黎頌見著他進了衛生間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從沙發挪到輪椅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就算陸川在衛生間裏根本聽到也不敢放鬆警惕。
他操縱著輪椅回了自己房間,這間公寓隻有兩個臥室加一個書房,兩個人住綽綽有餘,當時買的時候很高興,想著離得這麽近更能夠盡早刷滿好感度,結果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個雙腿殘疾的人,兩個人住根本一點也不方便!
現在他要時時刻刻捂住自己的馬甲謹防暴露!
小崽子也很聽話,但是也就是過於懂事了,隻要他一在家,便會時刻留意著自己,好在自己有什麽需要的時候立刻給他反應。要知道他隻是雙腿殘疾了,並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再加上兩人的作息時間幾乎一致,於是黎頌在自己家裏也不得不開始輪椅生活。
自己選的房子,哭著也要住下去。
再這麽下去黎頌覺得自己的腿真的快成擺設了。
陸川洗了澡換上家居服出來了,十五歲的少年身高已經開始抽條了,這麽久營養跟上之後更是一天一個樣,眼見著就快要和黎頌一樣高了,換下了校服的少年顯得更平易近人,微濕的發尖滴著水,還帶著蒙蒙的的霧氣,之前一身的不羈和戾氣已經在少年身上看不見了。
他擦了擦頭發,走到黎頌房間外敲了敲門。
黎頌聽著敲門聲就像是聽到了催命符一樣,他頭痛的揉了揉額角,“進來。”
陸川推門而進,見著男人坐在床邊看著書,他幾步走過去,“頌哥,我抱你去洗漱。”
黎頌把書合上,故作自然地點了點頭。
他回家的時間和黎頌差不多,之前他惦記著人設,想著等陸川洗漱睡了之後他再去,結果陸川以為他自己不方便,便守著他洗漱洗澡。
黎頌感覺自己提前體驗了一波“父親癱瘓在床,兒子精心照料”的戲碼。
陸川把他抱上輪椅,推到衛生間門口,再在門口守著他洗漱。
黎頌今天忙前忙後地忙了一天,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他吐出漱口水,“我待會要洗個澡,你別守著我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陸川自然是不同意,他把浴缸放滿水,本來還想把人脫了衣服放到水裏,但是黎頌死活不願意,把人趕了出去。
他聽到門口的聲音漸行漸遠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自己麻利地從輪椅上站起來脫了衣服,一個跨步進了浴缸。
出了車禍之後公司的事情他根本上是插不上手了,之前留在公司的人,也被黎海找著各種借口給開了。
他靠在浴缸邊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在水裏泡了一會周身的疲勞緩解了不少,浴室裏霧氣蒙蒙,他泡的差點就直接睡了過去。
“扣扣”兩聲敲門聲響起,黎頌才緩過神來,隔著門傳來陸川模模糊糊的聲音,“頌哥,你好了嗎?已經泡了四十分鍾了。”
黎頌揉了揉腦袋,“我好了,你不用進來,我自己可以。”說完,他剛想自己站起來穿衣突然發現剛才進來的急,根本沒有拿衣服進來。
黎頌,“……”
“那個,陸川等一下,”黎頌略有些窘迫地說,“我衣服忘了拿,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陸川在外麵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黎頌把臉埋進自己手裏,企圖用水來冷靜一下自己的腦袋。
衛生間的門“哢嚓”一聲開了,陸川拿著他的睡衣進來了,浴室裏的霧氣爭先恐後的鑽了出去,眼前霧蒙蒙的景象清晰了許多,清瘦的男人坐在浴缸裏,整張臉都被熏的紅撲撲,自己推門進來的一瞬間他抬頭看過來,一雙桃花眼包含著一團水霧,讓原本溫柔的麵容多了些誘人的意味。
泡在水裏的青年出聲道,“你幫我放在架子上吧,我待會自己來。”
陸川皺了皺眉,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他現在更想上前把男人從水裏撈起來,讓那雙桃花眼沁出更多的水花。
黎頌以為陸川是不同意自己來,“你總得讓我自己幹一些事吧,不然以後你結婚成家了,總不能還一直這樣照顧我吧?”
陸川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他的話,但是一時竟不知道是哪一句惹得自己心裏麵不痛快,於是開口就變成了,“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黎頌當他是開玩笑,笑道,“行啊,隻要以後你媳婦兒不在意就行——得了,快出去吧,等會我泡在水裏著涼了。”
陸川隻好“嗯”了一聲,轉身關上門出去了。
黎頌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聽動靜像是去了廚房,於是動作迅速地擦幹身上的水珠,幾下套上睡衣,然後在陸川再次回來查看的時候裝作剛剛坐到輪椅上。
黎頌敲了敲扶手,示意自己已經好了。
陸川沒想到這人這麽快就收拾好了,有點驚訝地問了一句,“怎麽這麽快?”
“呃……”剛才隻顧著快點穿上衣服,卻忘了他這個殘疾人沒有這個速度了,“我一直有在鍛煉著自己照顧自己,這些都是我自己練出來的。”
這個借口過於牽強了!
黎頌說完自己都不信了。
好在陸川沒在糾結什麽,進來把人推了出去。
兩人在臥室門口分開,黎頌笑著對他說,“晚安。”
陸川,“晚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