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家長大的三位皇子, 從小被灌輸著規矩和皇家氣度,雖錦衣玉食,並不缺乏物質上的條件, 但活的更像他人要求的一樣完美。
他們缺的, 或許就是普通人家最簡單的親情和自由。
就連高高在上的陛下也是如此,也不能克製對親情的渴望, 更何況是他們三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聽到一句哥哥, 心底就止不住的柔軟下來,平日裏總是自持身份,成熟溫良的太子也不例外。
他把小皇子舉了起來, 發自內心的笑道:“父皇說的沒錯, 四弟聰慧乖巧,是我大祁之福澤。”
一旁的祁修景激動的蹦了兩下,可奈何腿短, 隻能夠到被舉起來的小皇子的jiojio。
“大哥,你也給我抱抱!讓我也抱抱四弟啊!”祁修景急不可耐的說道。
太子低頭看了他一眼, 搖了搖頭,把小皇子放回搖籃裏,拒絕道:“不行, 四弟要休息了, 我們先走吧, 明日再來看望四弟。”
祁修景看著搖籃裏還睜著一雙大眼睛的奶娃娃,反駁道:“四弟挺精神的,大哥二哥你們先回去吧, 修景在這陪陪四弟。”
本就不耐其煩的祁澤一聽這話, 立馬閉上了眼睛強行入睡。
“你看吧, 孤說了, 四弟年紀小要多休息,你別再這擾他睡覺了。”祁修恩拿出了太子的威嚴,板著一張小臉說道。
見祁修景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太子又補充道:“對了三弟,今日太傅所說的課業,你可有全懂?如若有不懂之處,孤可以親自幫你解惑。”
一拿課業壓他,祁修景就慫了,連忙說道:“不了不了,不勞煩大哥,大哥說的對,修景先回宮了,明日再見!”
說完祁修景便提著衣袍就跑了出去,背影裏帶著落荒而逃的感覺,哪還有皇子的穩重氣概。
祁修恩搖頭歎氣,自言自語道:“老三這……看來是該讓人再教他一下禮儀規矩了。”
等祁修景走後,兩位皇子又是神色溫柔的看了搖籃裏的小皇子一眼,這才雙雙離開。
在慈璿宮分別之時,祁修允進退有度,拱手與太子告別,時刻遵守著長幼有序的規矩。
小皇子不知什麽時候從搖籃裏爬了出來,趴在窗戶上看著他們兩人分道揚鑣。
雖然他們三個都是擁有皇室血統的皇子,但地位上還是有些區別。
太子是皇後所出,又是嫡長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從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子,居住東宮。
而三皇子祁修景雖然性格毛毛躁躁,在宮中處事也比較肆意妄為,可他母妃是蘭妃娘娘,地位也不低,更是祁朝陛下最器重的左相之女,在宮中也是如魚得水,就連皇後也不想與她爭鋒。
和這兩位皇兄比起來,二皇子祁修允存在感就沒那麽強的,母妃地位卑微,不受寵愛,也不想著爭寵,在自己一畝三分地裏過著小日子。
二皇子也秉承母妃的性情,平日裏不苟言笑,課業上也是循規蹈矩,比不得太子的出眾,也比不得三皇子在武術騎射上的天賦,不爭不搶,讓人覺得毫無威脅。
但按照一貫的劇情,這樣的人看似默默無聞,實際上露出獠牙後,才是最狠的那匹狼。
而在這個小世界裏,擁有氣運的大男主也正是二皇子祁修允。
等到兩人都走遠了,祁澤才收回視線,一旁的白團子係統也和他一樣趴在窗台,若有所思道:【宿主,如果男主以後奪權,會不會威脅到宿主安全啊?】
小皇子摸了摸圓潤的下巴,“很有可能,要不,趁他還沒成長起來跟他拉近一下關係吧?”
【宿主英明!】
兩人一拍即合,剛想擊個掌,穿著青色宮裝宮女走了進來,看到小皇子趴在窗台,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殿下!!!!來人啊!!”宮女的尖叫聲劃破雲霄,一窩蜂的進來了一群人。
當天,因為看管小皇子不力,慈璿宮被罰了一群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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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後又是新的一年春天,春去冬來,祁朝宮中的景色一直都有發生著變化。
春日的繁花似錦,夏日的荷花滿池,秋日的落葉紛紛,冬日的雪白皇城。
在四季交替變換中,時間也如水般流逝而去,及其受寵的小皇子,也在這紅牆金瓦的祁朝皇城之中,度過了五年時光,從一個走路都磕磕絆絆的小團子,長成了模樣可愛的小小孩童。
而在這五年時間裏,三位皇兄,皇奶奶,後妃,乃至陛下,都見證了他的成長,特別是陛下,差不多是把人寵上了天,每日下朝必做的一件事便是來慈璿宮,感受尋常人家般的父慈子孝。
來慈璿宮的常客除了陛下,還有就是另外三位皇子,其中又屬三皇子祁修景來的最多,五年時光過去,太子也快到了十五歲成年,陛下對他期望很大,一些國事都會讓他幫著處理。
二皇子也是因為如此,年紀稍長一些就要開始學會擔起責任,所以兩人事務繁多,沒那麽多的空閑時間。
比起他倆,三皇子就顯得更加懶散,一有時間就帶著小皇子在宮中搗蛋,弄的雞飛狗跳,主要這兩位皇子都受寵,宮人後妃們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這天也是如此,祁澤剛吃過早膳,祁修景就風風火火的跑到慈璿宮來。
“四弟!!四弟!!!”
依舊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祁修景那越發洪亮的嗓門傳遍了全宮殿。
小皇子淡定的擦了擦嘴,穿著一襲白衣錦袍,帶著玉冠,不像個養尊處優的皇子,倒更像那神話裏的小仙童一般可人。
祁修景小跑進來,當然,也正是因為皇太後近些日子去了寺廟祈福不在宮中,祁修景才敢這麽膽大,毫無皇子風度的闖進來。
看到坐在桌邊的小皇子,祁修景眼睛一亮,獻寶似的拿出藏在身後的小玩具。
小皇子看了看他手裏的彈弓,又看了看滿臉都寫著“快表揚我,快表揚我”的祁修景。
“三哥,這是什麽?”小皇子畢竟隻有五歲,出口的語氣再怎麽成熟也是奶聲奶氣的。
祁修景扯了扯上麵的皮筋,故作神秘道:“這是好玩的,來,跟三哥來,三哥帶你出去玩。”
小皇子還來不及拒絕,就被他抱了起來,腳都沒著地直接被抱出宮去。
祁修景不愧是從小練武,力氣又大,抱著小皇子一路跑到禦花園也不帶喘氣的,把人放下後祁修景才發現懷裏小皇子的頭發都被風吹亂了。
“四弟你怎麽了??”祁修景問道。
祁澤扶了扶快要掉下來的玉冠,“沒事,風有點大。”
祁修景幫著他梳了梳頭發,但他自己笨手笨腳,最後弄的更亂了,小皇子製止他幫倒忙的舉動,轉移話題道:“三哥,你帶我來幹嘛?”
“當然是找樂子啦!”祁修景想起自己的來意,又攬起小皇子的腰,腳重重一踩,身形猛地離地而起。
淩空躍起後,祁修景又落在石山借力一踩,運著輕功帶著小皇子飛到了石山頂上,才把他安安穩穩的放下來。
自認為剛剛那番表現行雲流水瀟灑帥氣的祁修景拍了拍袖子,閉上眼睛驕傲的等待小皇子的崇拜和誇獎。
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小皇子說話,祁修景睜開眼,卻看到祁澤坐在山頂,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風景。
因為禦花園的石山高度不低,就連練武天才祁修景都要借力幾次才能上來,在這後宮之中,除了陛下所居住的宮殿,就屬這裏最高,站在山頂望去,可以看到層層城牆,將整個後宮圍了起來。
像是極好之地,也像是牢籠。
祁澤看向更廣闊的城牆外麵,那裏有宮外的景色,隻不過他現在看不到。
“四弟,你怎麽不誇誇三哥,三哥會飛哎!”祁修景蹲下來,視線與小皇子平齊,帶著點委屈的說道。
專心欣賞風景的祁澤點點頭,敷衍道:“嗯嗯嗯,三哥好棒好厲害……”
祁修景沒聽出他語氣裏的敷衍,得了弟弟的誇讚更是自豪高興,信心倍增的說道:“那當然,你三哥的武功,可是連父皇都稱讚過的。”
“偷偷跟你說啊,大哥二哥年紀雖然比我大,但是他們是打不過三哥的,平時比武都是三哥讓著他們呢!”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此時該翹上天了。
祁澤覺得他這種沒心機的模樣挺好相處的,雖然平日裏嫌棄,但比起另外兩位皇兄來說,在這皇宮之中,還是一片赤子之心的三皇子更適合深交。
“三哥,那裏是什麽地方啊!”小皇子裝作懵懂的模樣,指著宮外的方向說道。
祁修景看了一眼,解釋道:“那裏是皇城之外的京都了,等你長大了,三哥帶你出宮玩,好不好?”
“那我要長多大呢?像太子哥哥一樣大嗎?”小皇子又追問道。
祁修景思考了一會,“應該差不多,大哥他已經快到成親的年紀了,父皇最近還在替他尋太子妃呢,等我們四弟長到十五歲,也該成親出宮建府了……”
提到長大出宮這個話題,祁修景莫名的有種擔心自家孩子長大要離家的惋惜感。
“所以,三哥你帶我來這是為了秀你會飛嗎??”小皇子童言無忌的說道。
“咳咳,也不全是。”被戳破的祁修景有些尷尬,隨後他拿出彈弓,撿了石山上的幾顆石子,十分得瑟道:“四弟你看著啊,看三哥怎麽教訓那些奴才。”
說著他朝下方一隊路過的宦官舉起了彈弓。
那顆石子就這麽飛了出去,準確無誤的打到為首的太監額頭上。
“哎呦!!”
“誰啊!!哪個不長眼的!”
聽到那太監慘叫起來,發尖的嗓音娘裏娘氣的,祁修景笑得更加肆意妄為。
“哈哈哈,打中了!四弟你瞧,三哥厲不厲害?”祁修景大笑道。
小皇子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看他這麽囂張,道:“厲害是厲害,不過三哥你這樣太過分了,幹嘛打人?”
祁修景理直氣壯道:“奴才而已,本殿下打他兩下怎麽了。”
小皇子板著臉,一字一句的說道:“三哥欺負人,我要告訴皇奶奶。”
祁修景聽到皇奶奶三個字又慫了,連忙湊到小皇子麵前說道:“三哥錯了錯了,小祖宗你可別跟皇奶奶說。”
原本太後就因為他平日裏沒個正形,怕他帶壞小皇子就對他及其不滿,再讓她抓到什麽把柄,估計又是禁足半個月抄書十幾遍了,一想到抄書禁足,祁修景就頭皮發麻,對於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最痛苦的酷刑了。
於是祁修景又解釋道:“三哥也不是故意打他的,誰讓他天天在我母妃麵前嚼舌根,害得我一回宮就被母妃罵。”
小皇子看他神色不似作假,點了點頭,道:“那好吧,那我不告訴皇奶奶了。”
“哎!四弟真好,三哥明日還給你帶好吃的!”
小皇子黑眸轉了轉,討價還價道:“要糖人,小兔子的糖人!”
“行行行,我托人給你買回來。”
兄弟二人再次和好如初,又在山頂上吹了會風,剛想下來卻看到石山下有兩人經過。
“是太子哥哥。”小皇子趴在山頂向下看去,見到是熟人後有些小激動的說道。
祁修景莫名的來了醋意,陰陽怪氣道:“四弟你怎麽一見了大哥就這麽高興,大哥他平日裏才來看你幾次啊,哪有我好。”
小皇子扯了扯他的衣角,抬眸看他,純黑色的眼眸裏倒映出他的模樣來。
“三哥最好了,可是我很久沒見到太子哥哥,有些想念,最好最好的三哥,帶我下去好嘛?”小皇子賣萌撒嬌道。
祁修景哪裏受得住他這般撒嬌攻擊,剛板著的臉立馬變成了一張笑臉,好聲好氣道:“好好好,三哥帶你下去。”
得到答複後,小皇子站起身來,讓祁修景抱著他飛身而下。
祁修景還是有些真功夫在身的,幾乎沒讓祁澤感覺到什麽不適的失重感,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看到從天而降的兩人,穿著白金色衣袍的太子後退兩步,驚訝的看著他們。
“三弟四弟,你們怎麽在這?”
而落地後,小皇子立馬拋棄了上一秒還在說他最好最好的三皇兄,邁著小短腿奔向太子,蒙頭撲在祁修恩懷中。
“太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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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