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嗤~~~~~

重箭速度不快,但卻擋無可擋。

用盾,盾穿,用刀,刀斷。

趙家軍身上的鎧甲像紙糊的一樣,被重箭一穿而過,起不到一點的防護作用。

撲撲~~撲~~撲撲~~~

當場便有一大片趙家騎士栽下馬背,更多的戰馬被擊中,跑出十幾步然後倒地不起,將背上的騎士摔了下來,被後麵追上來的同袍,踩成肉泥。

這一輪反擊,趙家騎士便少了九分之一。

趙家軍統領臉色大變,聲音尖銳喊道:

“撤,快撤。”

戰馬行動迅速,在箭雨中,硬生生的轉個彎,衝了出去,退至遠處,默默舔舐傷口。

但那邊督戰隊如骨附蛆,又快速的跟了過來。

趙家軍統領臉色難看,眼睛滴溜溜亂轉,想著對應之策。

這邊吳軍也終於衝到了城牆之下。

無數弓箭手抬弓仰射壓製,卻是收效甚微。

吳軍的搭橋車被快速推上前,在韶關城外的護城河架起一架架簡易木橋。

吳加如螞蟻一樣,聚集在城牆之下,然後一架架雲梯被架上了城頭。

“重鏟。”神弩軍校尉一聲令下,弩手們拿起身邊另一種特殊的箭矢。

這箭箭杆特別長,箭頭像一把小鏟子,可以輕易切斷它前麵的任何東西。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無數重箭飛出,像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的命中城麵的器械。

重型鏟箭擊中雲梯,雲梯應聲而斷,上麵的吳軍死死的抱住雲樓,摔了下去,將下麵的同袍砸得骨折吐血。

重型鏟箭擊中搭橋車,將其一擊而斷。

衝車和攻城槌的木架,也被重型鏟箭密集擊中。

哚哚聲中,重型鏟箭像一把重斧,將木架一點點銷斷。

轟轟轟~~~~幾架衝車和攻城槌翻倒在地,壓死十幾名士兵。

㲾㲾㲾㲾㲾㲾㲾㲾㲾㲾~~~~~

城頭箭雨又換成了輕箭,城下吳軍防不勝防,頂著箭雨,卻是進攻無門,隻能被動挨打,苦不堪言。

轟~~

韶關東門洞開,從裏麵衝出來三千校刀手重騎。

領頭的正是大將關備。

他拿著青龍刀,領著騎兵斜斜的往吳軍衝去。

“殺!”

轟轟轟~~~~蹄聲如雷,重騎的速度提了起來,如刀一般,切入吳軍之中,將最外圍一小塊分割出來,包圍,殺戮。

很快這些被包圍的吳軍消失不見,徹底泯滅在重騎之中。

重騎遠遠的駛開去,劃個大大的圈,回頭又切下一塊吳軍。

三千校刀手重騎就像一隻蠶寶寶,東一口西一口,蠶食著吳軍。

在城牆上弓弩手和地上重騎的雙重打擊下。

整個左先鋒都開始亂起來了。

這邊督戰隊,玩命的威脅著趙家軍,隻有騎兵對騎兵,才能形成壓製。

可惜,趙家軍卻是磨磨蹭蹭,不願上前,一會說馬累了,一會說人累了。

氣得督戰隊想要拔刀砍人。

最後督戰隊說要回去砍了趙嵩,這才讓趙家軍動起來。

趙家軍是輕騎,對上三千校刀手重騎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所以他們隻能騷擾,不能硬剛。

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跑得比重騎快。

趙家軍在戰場上左衝右衝,將校刀手騎兵引至別處。

吳軍先鋒軍壓力頓時少了很多。

後成吳軍軍營中,點將台上,老將軍陸蒙眉頭緊簇,臉色嚴肅的看著戰場上的形勢變化。

對方的弓弩太強了,先鋒軍根本就沒機會登上城牆。

城牆上,甚至都還沒出現擂木金汁。

說明韶關依舊遊刃有餘。

這次偷襲的目的,是試探韶關是否混亂,現在看來,韶關守軍顯然是充分準備的。

老將軍陸蒙很是糾結,有想讓前軍退下來,又想壓上所有的人賭上一把。

想要圍城,他的兵力不足,想要攻城,在對方弓矢沒用完之前,那跟送死沒什麽區別。

“鳴金收兵。”老將軍咬牙道,他不敢賭。

旁邊的偏將們也是麵沉如水。

哐哐哐哐哐哐哐~~~~~~

急促的大鑼聲響起。

前線上的吳軍如蒙大赦,顧不得受傷的戰友,拖著兵器就朝後跑去,邊跑邊回頭看著半空,生怕在這最後關頭被箭矢射傷。

來時如潮水洶湧,退時如喪家的犬。

戰場上隻留下無數散架的器械,還有無千哀嚎的傷員。

他們看著身上插著的箭矢,絕望的看著同袍們遠去,眼中的光漸漸暗淡。

城牆上神弩軍那些兵痞們,見狀起哄嘲笑道:

“哈哈,吳軍廢物,攻個城這麽費勁,還是回家喝奶去吧。”

“你們那老將軍雞兒硬不起來了吧,就這點人有什麽意思,硬氣點全軍壓上啊。”

“吳國人這麽不中用嗎?過來吃你爺爺一箭。”

“……”

有的又想要拉開褲檔往下放水了,被同伴一巴掌拍在後腦上,示意陛下還在,又趕緊訕笑著收斂起來。

戰場上慢慢的安靜下來,隻剩下傷員的哀嚎聲。

轟~東門洞開,數千人從裏麵湧出來,散布戰場各處,遇到沒死的,將他們包紮好,然後抬回城裏。

吳軍這裏的人眼睜睜的看著衛軍的動作,機機相覷,這明明是吳國的軍人,為什麽他衛國人救治這麽積極?

救治自己的敵人?

將這些殘廢抬回去浪費糧食嗎?

老將軍臉色複雜,抬抬手,默不作聲。

旁邊的偏將們,也是一聲不吭。

逃回來的先鋒軍,也全都默不作聲,隻是他們眼裏,有了別樣的光芒。

另外一邊,趙家軍也想撤退,但他們已被衛國重騎驅趕到了韶關城南側,退路也被重騎堵住,根本無法回去。

轟~~~~

韶關南門洞開,從裏麵奔出一支神弩騎兵,約莫三千人,一分為二,劃出兩道弧線,直奔趙家軍而去。

趙家軍被三頭圍堵,趙家軍統領臉色大變,叫喊道:

“兄弟們,他們想吃掉我們,跟著我衝。”

趙家軍統領打馬前衝,他不敢掉頭,後麵的重騎,弓箭奈何不了對方,而且距離近了,觸之即死。

前麵兩支隊伍,雖然人少,他也不敢接觸,如果被對方拖住,讓後麵重騎追了上來,也是不死即殘。

他繞個圈,從旁邊空檔處穿插過去。

堪堪在敵人合籠時逃離了包圍圈。

他剛剛生出一絲僥幸,但下一刻。

旁邊兩支騎兵,從戰馬上抽出上好弦的弩,對著這邊就是一頓亂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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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射路偏低,戰馬中箭更多。

唏唏唏唏唏唏唏~~~~~

戰馬吃痛,突然加速跑出幾百米,然後力歇倒地,口吐鮮血,眼見不活了。

趙家軍被摔下馬背,暈頭轉向倒地不起。

“還擊,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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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軍也不甘示弱,回首弓箭還擊,但這些箭在重甲麵前,宛若撓癢。

衛軍的戰馬,全都是披掛帶甲的。

衛軍的戰士,也全都穿著鎧甲。

一輪還擊,僅有幾個敵人跌落馬下。

其餘人,恍若殺不死的魔神一般,帶著滿身的箭矢,不停的追擊。

趙家軍統領絕望的驅馬狂奔,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國家,有這麽多重甲鐵騎。

㲾㲾㲾㲾~~~~~

數支箭矢將他身下戰馬洞穿,他也被一箭射中臂膀,跌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