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家互相看了看，天寶第一個開口“盛哥，怎麽個意思？陳龍反悔了？”
盛哥點頭“嗬嗬，他說強五已經開始聯合人找他的麻煩了，他的好幾個場子都被砸的砸，抄的抄，他說他需要資金，欠咱們的就先欠著了。等著他手上的資金多了，在還咱們，反正也已經給了咱們不少了。”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給了。”李封叼起來一支煙“是這個意思吧。”
盛哥從兜裏把打火機拿了出來，給封哥點著“就是這樣，如果你碰見這麽一大筆錢，也不一定會那麽堅決的往別人手裏仍，沒有黑吃黑就不錯了。”
“算了，不給就不給了。”李封目光直視前方，眼神很空洞，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緩緩的把電話拿了出來，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車內煙氣繚繞“我那筆錢，存在你那裏，是要利息的，等著我去拿的時候，是連本帶利一起拿的。”說完了以後，封哥掛了電話，把電話扔到了車上，車內很安靜。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都知道，封哥現在很生氣，隻是他什麽都不說，這個情況，說什麽也都沒有用。陳龍坑了我們的貨。騙了我們的錢。封哥一直盯著前方，什麽話也不說。
林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睛裏麵布滿了血絲，看著車內有些壓抑的氣氛，大眼睛眨了眨，聲音很小“怎麽了。”
我把手裏的電話遞給林然，還有車裏麵很明顯的帶有ONLY字眼的衣服袋子，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全都遞給了林然“衣服，還有電話”
林然接過去衣服和電話“怎麽了。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轉頭，看著林然，聲音不大“我們剩下的那筆錢，陳龍不打算給我們了。”
林然聽完了以後，歎了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麽。
許久，車停了下來，一個看起來規模還算稍微可以的洗浴中心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樂豪洗浴中心，四層樓的樣子，外麵裝修的還算可以，秦軒把車停到了洗浴中心的停車場。
車挺好了以後，秦軒緩緩開口“封哥，到了。”
封哥這才長深呼吸了一口氣，笑了笑“好了，我們的新生活開始了。一切都會好的。起起落落，喜怒哀樂，這才叫人生。”
大家笑了笑，我們一幫人，拎著衣服和手機，下車，有些紮眼，但是不是很明顯。
大家進了洗浴中心，拿了一次姓的洗漱用品，就進了澡堂。
洗浴中心內部裝飾的還算不錯，地下一層是洗澡的地方，洗澡完了以後，可以直接從裏麵另一個口上樓，一樓就是大廳服務台，洗澡的話，從裏麵就直接跳過了一樓，上二樓了，二樓有一個很大很大的舞台，下麵都是一個一個的很長的那種沙發，躺著可以看台上的表演，也可以在那裏過夜。有專業的足療按摩師，三層就是一個一個的單獨的房間，四層是休閑的地方，一個小酒吧，還有台球案子，周圍的環境氣氛也都挺好了，除了地下一層洗浴的地方分男和女部，剩下的地方都不分，從地下一層洗澡完了以後，穿上澡堂裏麵的衣服，就可以上樓，剩下的，就是客人自由發揮的事情了。這些都是我們換衣服的時候，男堂裏麵的服務員說的。
我泡在熱乎乎的池子裏麵，放鬆著全身的神經，把胳膊處的繃帶也自己撕扯了下去，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至少不流血了，也不太在乎傷口的事情，畢竟大老爺們，受點小傷，沒必要那麽娘。
在水池子裏麵我就差點睡著，我們一行五人，泡在池子裏麵。都沒有說話，搓完澡，感覺渾身上下疲憊的要命，大家換上衣服，就上樓了，上樓以後，找了一個隱秘點的角落，一行人躺倒沙發上麵，服務生又走了過來，衝著我們說道“幾位，過夜嗎，三樓有單間，四樓有休閑會所。”
李封搖頭“從這就可以，坐幾套足療保健，還有，有什麽吃的，給弄點來”李封拿起來自己的手牌“你記下我的手牌號，一會兒算賬的時候你從我手牌上多扣一百，那一百是你的。”
服務生一聽李封這麽說，眼前一亮，明顯的笑容更加殷情，連忙點頭“好，好，您稍等，您稍等，還有，大哥，這裏有最低消費。”
“沒事，你看著給我們上就行。那幾包煙過來，另外吃的什麽的，都上六份，還有一個女的，叫林然，你找人去女浴叫一下。告訴她我們在這。”
“好的，好的。”服務員異常熱情的就走了。
躺在沙發上，我閉著眼睛，也不想說話，是真的累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累。
一幫人躺在沙發上，拿著專門給台上鼓掌用的東西，抽著煙，做著足療。越做越困。林然在我的邊上，有些不適應。
封哥和盛哥在最那邊，隻是偶爾簡單的交流一下，台上麵表演二人轉，挺有意思的，看著小胖丫頭動不動就摔跤，下麵還有不少人鼓掌。
天寶在我邊上，伸手指了指上麵“咱們這邊的都不專業，我前幾年，跑路去遼寧的時候，從那邊大劇場看的二人轉，那個才叫有意思。連一邊敲鑼打鼓伴奏的亂七八糟的所有的人都上了，挺好的。還有拿自己腦門頂菜刀的，拿注射器從自己嘴裏穿過去的。”
“跑路，還有心思看二人轉。”秦軒在一邊笑嗬嗬的開口“天寶哥真雅致。”
天寶搖頭“那會哪有現在這麽嚴，有什麽事情，出去躲個一年半載，隻要不是什麽殺人搶劫的大罪，就沒啥事，小打小鬧的，出去躲躲就行了，要麽就送禮，買通人，弄個什麽罪，再來個緩刑，警察還動不動去瓢娼，最近這幾年不行了，而且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一定還會越來越嚴，社會的治安越來越好。以後你們到了我這個歲數的時候，不定是一個什麽樣的社會呢。”
林然看著天寶“腦袋頂菜刀，注射器。那得多疼啊。多嚇人啊。想想我都恐怖。”
天寶點頭“都為了混口飯吃，大家都不容易。反正比咱們這邊的專業多了。你們幾個不累啊。”
“累。”我第一個回應道“你看封哥，都已經閉眼了。”
“他是最累的了，好幾天他沒有休息好了，而且什麽事情都得等著他拿主意，也挺不容易的他。其實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以前怕這怕那，瞻前顧後，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從零開始了，有句話挺好的，光著腳的，永遠都不怕穿鞋的。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反正這裏也可以過夜。”
“他們這裏這個檔次的洗浴中心就算是高檔次的洗浴中心了，那咱們手裏的錢，不夠開一個更大的嗎，反正這裏物價什麽的都很便宜。咱們要是開一個更高檔次的，肯定賺錢。”
天寶搖頭“你記好我的話，這些娛樂姓場所，凡是有本事把它弄起來的人，都不會很簡單，黑道白道必須都有人，咱們沒有這些人，如果把所有的錢都投到這上麵，這裏人生地不熟，也不認識官，也不認識賊。開起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讓人把場子給廢了，如果真的被廢了，那就是血本無歸了，這種事情抉擇起來通常都很困難，可以賭，但是不能一上來就賭這麽大的”
我歎了口氣“那咱們該怎麽辦。”
天寶笑了笑“該怎麽辦？你不明白嗎？”
我搖頭“我怎麽會明白。”
“咱們最該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好好調整自己的狀態，最該做的事情，就是聽著李封還有徐天盛他們接下來怎麽辦，咱們是辦事的，拿主意的事情，也輪不著咱們艸心，知道不。”
我使勁點了點頭“是啊，天寶哥，還是你有道行。”
“人家比你白多活了這麽多年了”秦軒笑嗬嗬的開口“我累了，這表演也沒啥意思，我睡覺了。”
“恩，睡覺吧。這麽坐著足療睡覺也挺舒服”說完了以後，我也閉上了眼睛。
大家估計也是真的都累了，沒多少時間，我就進入了夢鄉，夢裏麵戶口東，胖子濤，還有博龍，都出現了，接著，又是林逸飛，輝旭，臣陽，小朝，大家穿著校服非常開心的樣子不停的在我的眼前浮現，大家一起嬉笑打鬧走到了一個分叉路口，這個分叉路口有很多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選擇，每個人都走了不同的分叉路口。隻留給我一個背影，無論我怎麽呐喊，都沒有用。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淚水浸濕了眼眶，做足療的也已經不再了，整個大廳漆黑一片，表演也結束了，大廳裏麵，還總是出現別人打呼嚕的聲音，轉頭看了看林然，她也睡著了，臉上白淨了不少。
比這眼睛想繼續睡覺，可是睡不著了，也不知道幾點了，迷糊的下樓從下麵的櫃門裏麵拿出來了封哥新給我們的手機。手機裏麵還有一張SIM卡，也是新的。我歎了口氣，把SIM卡安上，胖子濤的電話記不清了，戶口東的比較好記，後麵四個是一樣的，給戶口東打過去的時候，沒人接，也不知道他醒過來沒有，想給胖子濤打，也沒號。
有些習慣姓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