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有動靜了?

二位將軍不由心下一動。

莫非,是皇帝的人,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二人同時點了點頭,眉宇之間或多或少有些緊張和興奮之色。

張騫一邊將軟劍纏回腰間,一邊大聲道,“何事?”

那前來回話的親衛並未進來,隻是門邊道,“將軍,中軍大營突然傳令,請將軍和錢將軍速去大營議事。”

中軍大營傳令

張錢二人聽到這裏,又是一怔。

怎麽是在這個時候?

莫非,是皇帝的人……行動失敗了?

可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二人對視一眼之後,並未起身,隻聽張騫繼續問道,“可說了是何事?”

“不曾。”門外那衛兵搖了搖頭,大聲道,“隻說是安姑娘請諸位將軍前去議事。”

安姑娘?

聽到這裏,二人的神色,愈發的凝重了。

“老張,去不去?”老錢低聲問道。

“能不去嗎?”張騫歎了一口氣,“那張平在離開之前,將兵符交到了那個女孩子的身上。若是不去,一旦事敗,將來上麵追究起來,一個違抗上峰命令的罪名下來,你我隻怕是……擔待不起啊。”

“她一個小姑娘,又無任何的軍銜在身……”錢必有些不大服氣,出口不遜道,“我們還怕了她不成?”

“老錢,”張騫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可不要忘記了,那個女孩子的脾氣可不怎麽好!”

錢必不說話了。

可不是不怎麽好嗎?一言不合就殺入皇宮,廢掉了整個錦衣衛……這樣的脾氣,說她不好都已經是十分的委婉了。

“那咱們走吧?”錢必說著,“哐當”一聲抽出了自己的大刀。

張騫卻一手給他擋了回去,搖頭道,“老錢,稍安勿躁。”

二人一路無話,在幾個親衛的陪同下,徑直走向了安靈素所在的中軍大帳。

直到掀開了大帳的門簾之後,張錢二人抬頭看著賬內的那些個軍中將官,卻是同時一愣。

這數十人之中,怎麽幾乎都是熟人呢?

“諸位將軍,這人終於是來齊了。”上方,安靈素看著遲來的張錢二人,笑了笑,指著一旁的凳子道,“張錢二位將軍,你們可是來晚了。大家都已經恭候你們多時了,請坐吧。”

張錢二人對視了一眼,心中同時一沉。

這大帳之中所有的將官,幾乎都是長公主的人,隻除了一人之外。

軍中上百的將官,為何這位安姑娘單單隻請了他們過來?

這顯然不是一個巧合!

大帳之中,所有的人想到這一點,心照不宣的低下了頭,卻又心中同時一沉。

難道,是這位安姑娘發現了些什麽嗎?

可為何,又多出了一個人呢?

----難道,是這位安姑娘請錯了?

多出來的這個人,大家同在通州營共事多年,自然也是認識的。----他便是右前鋒營的裨將劉甲。

安靈素看著眾人,又是緩緩一笑,嘴角的那抹譏諷之色更是一閃而過。

“這人都來齊了,我也不說廢話了。”說著,她起身站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了大帳之中的諸位將官,帶著似有若無的冷意,淡淡道,“諸位將軍,我知道,此刻你們大約都在猜想,這大帳之中為何會多出了一個外人吧?”

眾人聽到這裏,又是心中一沉,眼角的餘光卻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裨將劉甲的方向。

是啊,大家暗地裏都是長公主的人,隻除了這個劉甲之外。

卻不知,此時劉甲的心中,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哪裏是什麽外人,他分明就是自己人!

可是……麵對安靈素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劉甲卻什麽都不能說。

安靈素看著劉甲,緩緩一笑,卻又突然移開了視線,看向眾人道,“怎麽,諸位將軍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眾人之中,以張錢二人的軍銜最高。

此刻,聽了這樣的話,其餘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便看向了張錢二人。

張騫歎了一口氣,隻好站了起來,一臉正色道,“安姑娘說笑了,今日這裏就做的,都是一個營裏同生共死了多年的生死兄弟,又何來的外人呢?”

“是啊,安姑娘真會說笑。”

“可不是嘛,大家都是在一個鍋裏吃飯的生死兄弟啊……”

“是啊,若非要說多了一個外人的話,那可就是安姑娘您了......”

“……”

張騫開了這麽一個頭,人群之中有那見機得快的將官,緊跟著也就說笑了起來。

不多時,大帳內歡聲笑語一片,這氣氛便融洽了很多,再不複見起初時的凝重與詭異了。

安靈素也不阻止眾人,隻是站在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

在這樣的目光下,漸漸的,眾人嘴裏的說笑聲便不知不覺的又咽了回去。

大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而安靜了起來。

張錢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暗道了一聲不好。

便在此時,上方的女孩子又輕笑了一聲。

“諸位將軍,說的極是。”安靈素笑著看了眾人一眼,視線最後卻再次落到了那劉家的身上,“其實,這位劉甲將軍,還真是你們的自己人呢!”

你們的自己人……

這般明顯的形容,若是在場眾人還聽不明白的話,那就真是傻子了。

有人抬頭看了過來,更多的人,卻是把目光聚集到了張錢二人的身上……

張錢二人的臉色,變得十分的凝重了。

這位安姑娘,分明就知道了一些什麽……如今,她這麽說,又是什麽意思?

據二人所知,那劉家似乎並不是長公主的人啊!

便在此時,劉甲站了起來,沉沉的歎了一口氣,“安姑娘,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這一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了那劉甲的身上。

安靈素笑得愈發的意味深長了。

“劉甲,”她緩緩一笑,語帶玩味道,“你果然是這些人之中最聰明的那一個,也難怪長公主要把這最要緊的那一樁事情交給你去做了……”

聽到這裏,眾人心中同時一愣,看向劉甲的目光,也紛紛一變,變得十分的複雜了。

劉甲再次沉沉的歎了一口氣,“安姑娘,您當著弟兄們的麵說這樣的話,是想要挑撥離間兄弟們的感情嗎?”

這是不想承認嗎?

安靈素又笑了。

事到如今了,這個劉甲竟然還想含糊過去?

真是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