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昭陽宮內,正春意羞人。

皇帝看著四肢都纏在自己身上,如同無尾熊一般的嬌憨美人,微微眯起了眼。

“嬌嬌,”他伸手拍了拍女子的翹臀,微微眯起了眼,“時辰已經不早了,朕再不過去的話,那幫子老臣隻怕要鬧翻天了。”

九天嬌埋首在他的胸膛,悶悶的搖了搖頭,“不要嘛,陛下,奴家不想讓你走。”

她不讓皇帝離開,並非是因為答應了李雲兒的要求。

而是因為……皇帝今日的態度有些奇怪,她想要再試探一番。

“嬌嬌,”皇帝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些什麽,低頭悶笑道,“你該知道的,今日長孫無疆那個老東西上朝了……”

九天嬌這才抬頭看了過來,嬌憨一笑。

“陛下,嬌嬌都知道。今日的大早朝上,眾人要商議的隻怕是廢除太子一事吧?”說著,她又嬌媚一笑,慵懶道,“可嬌嬌還是不想讓您去。不是為了別的,隻是因為,嬌嬌知道……陛下您還不想廢除太子。”

終於說出了心底試探的話之後,九天嬌表麵上和之前一般嬌羞無限,一顆心卻是暗暗的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不想廢除太子?

這怎麽可能呢?

可九天嬌還是這樣說了,這樣試了……

皇帝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果然笑了。

“嬌嬌,你在胡說些什麽?”他勾起眼前女子的下巴,不緊不慢道,“世人皆知,朕不喜歡雲樘這個太子,早就想廢除了他,你怎麽又說,朕並不想廢除太子之位呢?”

“因為……”九天嬌伸出手指頭,有意無意的戳在皇帝胸前那最為敏感的部位,隱去了心裏最真實的那一個猜測,隻用另外一個看似賀禮的理由撒嬌道,“因為嬌嬌很清楚,在諸多的皇子之中,隻有雲樘殿下沒有母族……將來,也隻有雲樘殿下登基之後,才不會有外戚幹政……”

“胡說,”皇帝又笑了,“長孫家,不就是雲樘那孩子的母族嗎?你怎麽說他沒有母族呢?”

九天嬌又笑了。

“陛下,長孫家真的還是雲樘殿下的母族嗎?可長孫皇後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啊……你們帝國不是有句話,叫做人走茶涼嗎?亦奴家看,長孫皇後的那杯茶,隻怕早就涼了吧。”說著,她又故意抬頭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的眼神,果然多了一絲滿意之色,示意她繼續。

九天嬌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又故作意味深長道,“陛下,您若是真的有心廢除了雲樘殿下的太子之位,那昨日為何不下旨呢?即便昨日您顧忌著長孫家,那麽今天呢?眼下,陛下您明明可以立刻離開的,確又為何故作沉迷女色的模樣,懶在奴家的身上不起來呢?而且……

而且,嬌嬌還知道,當年長孫皇帝的死,恐怕也不簡單吧?所以啊,陛下,不是嬌嬌要纏著你,不讓您走,而是您自己不想走吧?嬌嬌這麽做,不過是……善解人意罷了。”九天嬌笑得愈發嫵媚多姿了。

皇帝勾著她下巴的手,卻微微一僵。

這個倭族女人,果然聰明!

隻可惜,卻是聰明得過了頭了。

當年皇後難產身故一事……他自問在這件事情上,不曾向外人透露過半點風聲,連周星星也不曾說過。可眼下……

“嬌嬌,你果然很聰明。”皇帝摟著身上的美人,笑著問了一句,笑意卻不達眼底。

難道,倭人和母後早已經勾搭在了一起,所以連這些深宮內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九天嬌又笑了。

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猜的。”九天嬌癡癡一笑,雙手纏在了皇帝的脖頸之後,“陛下,眼下金鑾殿上的那些大人們,還指不定怎麽指著奴家的鼻子罵奴家……紅顏禍水,禍國殃民呢。如今,奴家為您背了這麽大的一個黑鍋,您可要好好的補償奴家一番啊。”

背黑鍋?

皇帝又是耐人尋味的一笑。

“你說錯了,背黑鍋的那個人,不該是宮裏的貴妃李雲兒嗎?”他說著,翻身一躍,再次將身上的女子壓到了身下。

九天嬌說得沒錯,他壓根就沒想過廢除太子。至於原因嘛……倒不是九天嬌說的那個。而是……誰是太子,對於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隻待他日他神功修煉有成,這個帝國,有沒有太子,又有什麽關係呢?

這江山,終究都隻是他一個人的!

“陛下……”九天嬌笑的愈發的嬌媚了。

今天,皇帝並沒有中她的媚術,隨時都可以離開這裏;可皇帝卻偏偏留了下來……在明知道滿朝文武都在等著他商議廢除太子一事,他這個皇帝,卻偏偏留了下來。

這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了皇帝是在有恃無恐啊……

九天嬌又再次想起了昨夜突然出現在京城裏的那些高手,不由默默的一歎。

時隔多年之後,青一學院,終於出手了!

京城的風,果然更冷了……

金鑾殿上,感到風冷的,還有很多的帝國朝臣。

眾人又等了大半個時辰,連一直表現得無比自信的三皇子都險些沉不住氣的時候,替天子開道的九道鞭聲,終於響在了群臣的耳畔。

遲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皇帝終於來了!

群臣心中一緊,顧不得金殿上越來越冷的鳳,山呼海嘯著跪了下去。

皇帝沒有叫起,徑直坐到了那張龍椅上,陰冷的目光隻盯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長孫無疆!

這隻老狐狸,果然來了。聽說……還是他的某個兒子親自攙扶著這隻老狐狸走過了皇城底下的朱雀橋,把他請到了這裏?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皇帝緩緩一笑,終於虛抬了一下手。

“都起來吧。”他說道,眉宇之間,卻掩不住有些疲累之色。----九天嬌和其他的女子自然不同,和她春宵一頓,縱然是十分的快活,卻也要付出快活的成本來。

眾臣起身之後,不由自主的便順著皇帝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長孫大人的方向……

看來,今日這朝堂之上,果然是起風了。

隻是,風向雖好判斷,可這朝廷之上,最看不透的,還是這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