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

雲樘看了安靈素一眼。

安靈素微微皺眉,正想翻牆跟進去看個究竟的時候,雲樘卻是拉住了她袖子。

怎麽了?安靈素略略抬眼。

“素素,”雲樘壓低了聲音,“這裏由我盯著就好,你先去慈寧宮看看。我擔心……”

安靈素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九天嬌既然沒有立刻出宮,那慈寧宮那邊,隻怕也是有異。

可周太後畢竟是雲樘的祖母,若是那邊有異動的話,以雲樘的身份,的確不好出手。既然如此,那還是由她去盯著吧。

安靈素點了點頭,“你小心一些。一會兒我們在皇宮西側的掖幽庭匯合。若是有變的話,就把這個打上夜空。”安靈素一邊說著,一把將學院的紅色信號彈塞到了雲樘的手中。

雲樘沒有拒絕,握緊了手中的東西,低聲道,“素素,你也小心一些。”

安靈素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向慈寧宮的方向掠去。

雲樘看著她漸漸融入夜色的背影,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這個地方,原本是父皇用來圈禁某些見不得光的美人的地方,如今卻給了倭族的公主居住……

而且,就在方才,那位倭族公主回來之時,竟然還順手將守在宮殿外的兩派侍衛都給招了進去。

那些侍衛,本是皇帝派來監視倭族人的;可如今卻被倭族的公主輕易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看到這裏,雲樘不用想也知道了,這裏麵……定然還有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而那些見不得人的陰使事情,還是不要讓素素看到的好。

雲樘歎了一口氣,這才提氣縱身,翻牆而去。

借著夜色的掩護,雲樘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偏殿的屋頂上,偷偷的揭開了一小片的琉璃瓦,低頭看了下去。

偌大的屋子裏,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毯,確隻在四周的角落裏置了幾個火盆,便空無一物了。

而此刻,李雲兒懷裏抱著那卷北疆的布防圖,正龜縮在屋子的一角,麵紅耳赤目瞪口呆的看著屋子的另外一側。

雲樘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也是不由呼吸一緊,耳根滾燙了起來。

十多個大內侍衛神情呆滯目無焦距的圍成了一個圈,木然的坐在地毯上。

而被他們圍在正中那個羅衫半解露著若隱若現風情的女子,卻不是那倭族的公主九天嬌,又是何人?

此刻,九天嬌媚眼如絲,雙眼帶著朦朧醉人之色,突然衝著對麵的幾個男人,勾了勾小指頭……

下一刻,原本神情呆滯的大內侍衛之中,便有四人眼神一動,一邊解開自己的外衣,一邊無比興奮的圍了上去,將九天嬌團團圍住。

一旁,李雲兒看著這樣的畫麵,一顆心跳得飛快。屋頂上,雲樘再也看不下去了,紅著一張臉,別過了視線。

他早就聽聞倭族的女子十分的****,卻沒有想到,這九天嬌竟然恬不知恥到了這般的地方!

真真是世風日下,不要臉到了極點。

雲樘紅著一張臉,正要離開,便在此時,院子外又傳來了一陣陣兒的嘈雜之聲。

雲樘無奈,隻好逼著自己,又潛伏了下去。

不多時,便有幾個小太監在禦林軍的護送下,推開了此間院門。

“陛下有旨,宣倭族公主覲見。”前來宣紙的是禦書房的某個小太監。

雲樘認得此人,知道此人一直是皇帝身邊貼身伺候的。

如今,這小太監來了這裏,可見是宮門外的那一場熱鬧已經結束了。

而皇帝在此時派人來宣倭族的公主覲見,卻是有些耐人尋味了……

屋子裏,嬌聲浪語隱隱不斷,那九天嬌卻似沒有聽到外麵的動靜一般,依舊沉迷在及時行樂之中;李雲兒卻一臉緋紅衣衫淩亂的推開了房門,上前幾步,衝著那前來宣紙的小公公低聲福了一禮。

“這位公公,公主殿下已經歇下了。”她一邊媚眼如絲吐氣如蘭的回著話,一邊將剛剛所學的媚術用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也不知陛下深夜宣召,可是有事?”

那九天嬌不是說了嗎?若是她連這小太監都能迷惑得成,那麽想要伺候皇帝,自然也就不在話下了。

那傳話的小太監果然眼神一呆,如同屋子裏那些神色呆滯的大內侍衛一般,木然道,“陛下今日在宮牆上受了累,身子便有些不適了。又聽聞倭族的公主殿下極會推拿按摩之術,很是會服侍人。故而特意命奴才來請公主過去,為陛下解解乏。”

原來如此。

李雲兒又笑了。

看來,是那位長公主殿下在鬧了一通之後已經離開了吧。如今,宮裏頭的那位陛下,總算是能騰出手來,對付這些倭族人了嗎?

可自己呢?

李雲兒想到方才九天嬌所言之事,心中頓時便有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