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和胡不歸的臉色,卻是同時一變。

這兵符事關重大,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拿在手裏把玩的。

可如今,這丫頭卻一邊把玩著這兵符,又一邊提出要和定北侯商量些事情?

難道,她是想要挾兵符以令諸侯嗎?

胡不歸渾濁的眼裏,頓時閃過了一道精光,卻奇怪的是什麽都沒有說。

“安姑娘,”定北侯似歎了一口氣,凝聲說道,“即便你是青一學院的天才少女,即便你深得學院格外教授的看重。可這兵符……到底不是你一個小丫頭可以沾手的。需知,軍國大事,萬萬不能玩笑,更是不能玩鬧!”

是嗎?

安靈素低頭看著手中的兵符,卻是不置可否的一笑。

這位侯爺說話,真是好生有趣!

難道,她安靈素拿了這兵符,便是想要玩鬧,便是想要開玩笑?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侯爺,”片刻之後,她緩緩一笑,這才抬頭看了過去,一臉玩味道,“按您的意思,青一學院的學生,就不能拿這兵符了?”

說著,她再次揚了揚手中的兵符,眼底卻是閃過了一絲冷意。

這位侯爺在這個時候來搶兵符的緣故,隻要不是傻子,又有何人不知?

真是欺負她年幼不懂事嗎?

安靈素又是冷冷一笑。

定北侯微微眯起了眼。

看來,眼前這個女孩子,恐怕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

“安姑娘,你尚且年幼,有些事情,你還不懂。”心念急轉間,定北侯悄然看了一眼兩位老教授的模樣,故作長者教誨狀,諄諄教導道,“青一學院的學生,固然是國之棟梁,可你們現在畢竟還尚且年幼,有些事情的輕重緩急,怕是……”

安靈素卻輕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如今,時間緊急,她可沒有心情陪這位侯爺演戲啊。

“怕是什麽?侯爺,”安靈素淡淡一笑,一臉玩味道,“我安靈素雖然出身鄉野,卻也自有師門長輩教導。如今,我的兩位老師就在此處,這些教導的話,還請侯爺就無需多言了吧?”

被她這麽用話一堵,定北侯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的難看。

好個膽大妄為的丫頭,竟敢如此頂撞自己!

定北侯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道,“既如此,那還請姑娘交出手中的兵符吧!恕本侯直言,這樣事關重大的東西,的確不是你一個小姑娘可以沾手的!”

這話說得便有些嚴厲了,連一旁的胡不歸都微微皺了下眉頭。

唐家已然和朝廷撕破了臉皮,可如今唐銳又如此態度,難道,他定北侯還要和學院也撕破臉皮不成?

唐家,究竟想要做什麽?他若是同時得罪了學院和朝廷,難道,還要和蠻人為伍不成?

想到這裏,胡不歸暗暗有些驚心!

安靈素聽到這裏,也是猛然一抬頭,而後卻又緩緩一笑。

這位定北侯,位高權重,平日裏,怕是不會有人對他這麽說話了。如今,被自己這麽一個小小的頂撞下來,這位位高權重手握重兵的侯爺,恐怕是有些惱羞成怒了吧?

安靈素暗暗搖了搖頭。

“侯爺,若說朝廷裏旁的東西,晚輩恐怕還真是拿不得,可若說這兵符嘛……”她緩緩一笑,卻突然從袖籠裏掏出了另外一個物件來。

這是一塊晶瑩剔透白璧無瑕的上好玉佩,也是一塊蟠龍玉佩,更一塊代表著天家身份的玉佩!

此玉佩一出,定北侯和胡不歸的臉色,驟然大變。

這玉佩上雕刻著活靈活現的一條五爪金龍,分明就是太子之物!

可太子殿下已經在漠北草原的深處,失蹤好幾日了!他的玉佩又怎麽會出現在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的手中!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侯爺,您看這是什麽?”安靈素不理二人的神色大變,卻是揚了揚手中的玉佩,抬頭看向二人,緩緩一笑,似有深意的問道,“敢問侯爺,如今,我安靈素可有資格手持這朝廷的兵符了?”

定北侯的臉色,又是一變!

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小姑娘的手中,竟然會有一塊隻屬於太子殿下的蟠龍玉佩!

有了這塊代表太子殿下親臨的玉佩,她自然是有資格手持兵符了。

隻不過……這玉佩又是從何而來呢?

“安姑娘,敢問你是如何得到這塊玉佩的?”定北侯沉聲問道。

安靈素緩緩一笑。

“侯爺,你這話倒是問得好生奇怪。這玉佩既然是太子殿下的,那自然就是殿下給我的。”她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對了侯爺,方才你不是正打算用殿下的下落,來向胡大將軍換取殿下的兵符嗎?怎麽,如今連你定北侯府都已經知道了殿下的下落,難不成,我青一學院還不能知道?”

青一學院的底蘊,自然不是區區一座定北侯府可以比擬的。

定北侯不說話了,隻是看向安靈素的目光,越發陰沉了幾分。

安靈素毫不介意,反而雲淡風輕的一笑。

“侯爺,”她揚了揚手中的兵符,不緊不慢的說道,“既然,你都可以用殿下的下落,來向胡大將軍換取這兵符;那麽,我想,我也是可以的吧?”

說道這裏,她轉而抬頭看向了一旁的胡不歸大將軍。

“胡大將軍,您說,是這個道理嗎?”安靈素淺笑吟吟,意味深長的問道。

“姑娘說得沒錯。”胡不歸想也不想,就點頭附和道。

據他所知,太子殿下在回京之前的這些年間,一直都生活在青一學院,和學院的關係,自然是深厚非常的。

如今,學院願意插手殿下之事,這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胡不歸聞言,自是喜出望外求之不得了。

安靈素得到了這位老將軍的答複,衝著對方含笑施了一禮,這才轉而重新看向了定北侯的方向。

“侯爺,如今,您應該沒有異議了吧?”她問道,嘴角微揚,似乎含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

定北侯心念急轉之間,卻隻得冷哼了一聲。

“安姑娘,你以為這兵符是什麽東西?”他冷著一張臉,淡淡的說道,“你以為,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就算拿到了這兵符,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調動這青州城的數萬大軍了?哼!”

這個小丫頭,還真以為憑借這個死物,就可以調動數萬大軍?

軍中之事,又哪有這麽簡單?

真是天真!

安靈素也不介意,反而淡淡的一笑。

“侯爺,這行與不行,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她微微抬眉,緩緩一笑道,“要不,若是侯爺有這個雅興的話,不妨,我們來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