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小女娃如此猛攻,張赫年越發的氣急敗壞了起來。

安靈素卻是徹底放開了。

機會難得!

當初在學院裏,老教授們雖然偶爾也會陪自己過過招;然而,無論如何,在潛意識下,他們自然不會對自己下狠手,出狠招。

可這個張赫年卻不一樣。

氣急敗壞的他,不但是什麽狠招殺手都能使出,竟然連一些下九流的手段也使了出來。

他這一發力,安靈素漸漸的便有些吃力了起來。

畢竟,修為上的差距,是明擺在那裏的!

她體內的真氣,的確不如對方深厚。

張赫年的戰場經驗,何其豐富?

眼見安靈素的劍氣似乎有些紊亂了,眼前猛然一亮。

這可真是天賜良機了。原本,他隻是想逃走,可這個女孩子卻偏偏不讓開。

如今,倒是便宜他了!

眼見對麵的女孩子氣息漸漸紊亂,他冷笑一聲,早已經扣在手裏的三枚暗器,想也不想就打了出去。

這當然打不中安靈素了;然而,他想的,也並非是要打中這個女孩子。

陽光下,泛著陰森冷光的暗器,分明就是萃了毒藥。

安靈素隻好避開。

她這一避,空擋自然就漏了出來。

張赫年見此大喜,一個提氣縱身,就想擒下前方的這個女孩子。

有了她,不但可以修為大漲;甚至,說不定還能得到當年張凰後的某些不傳之秘!

然而,下一刻,張赫年臉上的笑容,卻是瞬間僵去。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張赫年暴嗬一聲,想要掙脫開來,卻發現,無論自己怎樣掙紮,卻始終逃脫不開這該死的網!

“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力氣了。這可是青一學院的天羅地網!你以為,就憑你的本事,能夠掙脫開嗎?”

陽光下,少女持劍走來,一臉平靜的說道。

“你暗算我?”張赫年果然停止了掙紮。

天羅地網,是大陸兵器譜上排名前十的神兵利器,他自然掙脫不開。

看來,這個女孩子的身份果然不簡單。青一學院那邊,竟然把這個東西也給了她防身之用!

“暗算?”安靈素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幾枚還在泛著冷光的暗器,悠悠道,“我想,那才是真正的暗算吧?”

“小丫頭,你狠。”張赫年冷冷的盯著她,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

“可是,你還是不能殺了我。”他突然冷笑道。

“為何?”安靈素一臉平靜的問道。

“為何?”張赫年冷哼一聲,“小丫頭,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暗算你了嗎?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找到你的行蹤了嗎?難道,你不想報仇了嗎?”

一連三個難道下來,安靈素的眼神依舊是平靜如初,不見半分的怒氣。

“張赫年。”她隻是靜靜的吐出了三個字。

張赫年臉色的得意之色,頓時僵住。

“小丫頭,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他猛然抬頭問道。

難道,是李雲兒那個小賤人出賣了自己?

“這很難嗎?”安靈素笑了。

“張赫年,你以為這兩日以來,我單獨出現,就是為了和你兜圈子嗎?你以為,作為帝國的聖地----青一學院就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到嗎?還是你以為,我是傻子不成?”安靈素笑著搖了搖頭。

這兩日以來,她自然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隻是,旁人看不明白而已。

張赫年看著對麵的少女,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慘白一片。

安靈素突然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等等,你不能殺我!”慌亂之中,張赫年突然說道,“我知道一個秘密……”

安靈素又笑了。

“誰說我要殺你了?”她說著,拿出一方帕子,擦拭著劍上的血跡。

“說說看,是什麽秘密?看看那個秘密,值不值你的一條命!”晨光之中,少女一邊擦著手中的長劍,一邊慢悠悠的問道。言行舉止之間,悠閑而慵懶。

張赫年反而閉上了嘴。

既然是秘密,自然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

否則,還叫什麽秘密!

安靈素緩緩一笑。

這是要和自己討價還價了?

隻可惜,她沒有這個時間了。

安靈素歎了一口氣,而後站直了身體,衝著某處,突然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一禮。

“陳教授,麻煩您了。”她說道。

陳教授?

張赫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猛然睜大了雙眼。

某處草叢無風自動,而後,於漫天泥土之中,突然鑽出了一個瘦小的身影來。

這是……!

張赫年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

好強大的氣息!

來者衝著安靈素笑了笑,而後猛然抬頭看了張赫年一眼,露出了一張異常蒼白的臉。

張赫年隻覺得腦中突然一陣刺痛,而後,便沒有而後了。

看著突然就昏迷過去的張赫年,陽光下,少女再次暗暗的歎了一口氣。

自己還是太弱小了一些啊。

否則,若她有陳教授這般的本事,方才,也不會那麽的狼狽了。

陳教授倒是回頭笑了笑。

“素素,不要想太多了。”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枯燥無味,卻讓安靈素倍感安心。

“陳教授,真是辛苦你了。”安靈素再次躬身行了一禮。

為了引出這人來,這段時間陳教授恐怕沒少蹲地下吧。

那樣暗無天日的滋味,想來也是很不好受了。

“你這孩子,果然如老陳所言,就是太多禮了一些。”陳教授笑著擺了擺手。

他常年穿梭在崇山峻嶺之間,為學院尋找某些天材地寶,對於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早就習慣了,又何談辛苦?

“素素,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人?”陳教授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收起了天羅地網,順便又在張赫年的身上隨意的那麽點了幾下。

這一下,張赫年更是翻身無望了。

安靈素微微皺了下眉頭。

據學院傳回的消息,此人應該是金家的大供奉。那麽,那個背後之人,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當日一別之後,金家的那位大小姐竟然恨她到了如此地步嗎?

說起來,她似乎也沒做什麽,隻是讓出了一頂帳篷而已。

至於其他的,真心和她無關啊!----畢竟那蛇也不是她放的,更不是她讓那蛇去咬那位金家大小姐的!

然而,安靈素也知道,這些道理和那位金家的大小姐恐怕是說不明白的。

在有些人的眼裏,永遠都是旁人對不起自己!

“素素?”陳教授見她一直不回話,不由回頭看了一眼。

這孩子,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