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直躲在背後窺探他的人,又出現了!

安靈素挺直了後背,右手穩穩的放在腰間,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某個方向。

一旁,少女嬌嬌似乎害怕到了極點,又往她的身後躲了躲。

“素素,我之前曾聽爹爹說過,這草原上的野狼可多了,一到夜晚,就會四處出沒……”她怯怯不安的說著,間或吞了吞口水,不停的四處張望著。

安靈素聽到這裏,卻是心中一動。

“嬌嬌,”她突然鬆開了放在腰間的手,回頭問道,“你爹知道得真多,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又怎麽會出現在蠻人的地方?”

“我爹……”嬌嬌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商人。我們商隊時常來漠北王庭和蠻人做生意的。隻不過,我是第一次過來,卻不想……”

說道最後,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似乎難過到了極點。

安靈素歎了一口氣,眼底的精光卻是一閃而過。

商人?

一個全軍覆沒的商隊,卻獨獨留下了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兒家?

真是好巧啊!

安靈素嘴角處漸漸揚起了一抹玩味之色,卻又飛快的消失了。

“嬌嬌,”安靈素隨意的坐到了草地上,抬頭看向了一旁的少女,似乎隨意的閑聊了起來,“你老家是哪裏人?想回家嗎?”

嬌嬌低著頭沒有回話,四下不安的看了幾眼。

“素素,你聽,是不是狼叫聲啊?”她似乎害怕到了極點,答非所問。

野狼?這個姑娘未免也太過風聲鶴唳了一些。

安靈素緩緩笑了。

這裏是蠻人的聖山腳下,四周到處都有蠻人的部落駐紮,在這樣的地方,又怎麽可能有狼群出沒呢?

這個女孩子說話真是有些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方才她竟然是在對方的提醒之下,才察覺到了暗中窺探自己的那抹氣息。

這到底是巧合呢?還是……

巧合的事情,似乎多了一些呢?

安靈素收起了那一抹玩味的心思,抬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旁的女孩子一眼,也不說話。

嬌嬌的神色依舊怯怯不安,似乎和方才別無二樣。

“素素,你怎麽了?你怎麽突然這樣看著我?”她低頭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怯怯的說道,“可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沒有。”安靈素突然笑著搖了搖頭,轉眼又恢複了平常之色。

就在此時,躺在地上的李雲兒突然嚶嚀了一聲。

“雲兒。”安靈素的注意力瞬間就轉移了過去。

李雲兒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這一張有些刺目的俏臉,微微有些發愣。

她怎麽還在這裏?

難道,那個張赫年還沒有動手?

“雲兒?”安靈素微微皺眉,雲兒這是怎麽了?

李雲兒被這一喚,徹底的回過了神來。

“素素,真的是你……”她眨了眨眼,一臉欣喜道,“方才,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一語掩過自己的異常後,李雲兒掙紮著要起來,安靈素趕緊扶起了她。

“雲兒,你怎麽樣了?”安靈素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我沒事,隻不過是被人封了雪山氣海。”李雲兒搖了搖頭,半真半假的說道,“素素,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說著,她拉住了安靈素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雪山氣海被封?

“雲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安靈素皺眉問道。

李雲兒早已經想好了說辭。

“素素,我被人發現了身份;而你來王庭的消息也不知怎的就被蠻人給知曉了。所以……”說道這裏,李雲兒猛然收了聲音,突然抬頭看向了安靈素的身後。

這個女孩子是誰?

她竟然直到此時才發現安靈素的身後還藏了一個女孩子!

李雲兒暗道了一聲大意了,轉而看向了安靈素的方向。

“素素,這位姑娘是?”她輕聲問道。

“雲兒,”安靈素淡淡一笑,一臉平靜的介紹道,“這是嬌嬌,是我今天偶然從蠻人手中救下的一個姑娘。嬌嬌,這是我的好朋友,李雲兒。”

“你好。”李雲兒怯怯的笑了笑,頷首致意;卻心道,怎麽這麽巧?在她被救回來的當日,這個女孩子竟然也一同被安靈素救下了?

這世上,哪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據她所知,落到蠻人手中的中原女子,可是很少有人能逃脫掉的。而眼前的這個嬌嬌,名副其實,嬌嬌弱弱的模樣,可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能從蠻人手底下逃跑的女人啊。

李雲兒暗暗的觀察起了對麵的少女來。

卻不想,她這怯怯一笑,對方卻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一般,飛快的往安靈素的身後,又躲了躲,似乎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李雲兒臉上的神色不便,心中卻是緊了又緊。

這個女孩子就這麽膽小害羞?這一眼看去,竟然比自己還要羞怯一些?

可這麽膽小害羞的女孩子是如何來到蠻人的草原深處,又如何從蠻人手底下逃脫出來的?

有意思!

“素素,她這是……?”李雲兒故作不解,看向了安靈素。

安靈素什麽都沒有解釋,隻是回頭安撫性的衝著嬌嬌笑了笑。

“嬌嬌,別怕。雲兒,是自己人。”她輕聲細語的說道,生怕嚇到了身後的這個小姑娘。

李雲兒趁著她回頭的這一刹那,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譏諷之色。

素素又在做好人了?

隻可惜,卻有些拎不清眼前人啊……

就在此時,嬌嬌卻突然抬頭看向了李雲兒。

“你好。”她怯生生的說道,自然沒有錯過李雲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譏諷之色。

李雲兒好無所覺,回以善意的一笑,卻是抬頭問向了安靈素。

“素素,我昏迷多久了?如今,我們是在哪裏?”她問道。

“雲兒,這裏是蠻人的聖山腳下。”她說著抬頭看向了四周,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你昏迷了大半天了,我原本是打算帶你回來找羅教授的。可如今,前麵的路都被蠻人給封死了……”

大半天了?

李雲兒微微皺眉。

怎麽會這樣!

這都已經大半天了,那個張赫年怎麽還沒有動手?

一旦等李雲兒和學院的教授匯合之後,他們哪裏還有什麽機會?

那個張赫年,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嗎?

李雲兒低垂的眼裏,飛快的閃過了一抹厲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