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輕一些,您捏疼臣妾了.......”金淑妃微微眯眼,媚眼如絲,絲絲含情,纏繞到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緩緩一笑,手下越發用力。“愛妃,今兒個怎麽變得如此嬌弱了?這可不像朕的淑妃啊.......”

“陛下,”金淑妃故作不滿的嗔了他一眼,半撒嬌半委屈道,“臣妾老了嘛,自然不如靈兒那丫頭精力充沛了。再說了,如今,陛下剛從靈兒的身上下來,還不許臣妾心疼您一番?難道,非要臣妾也……也那般的伺候您,把您榨幹了不成嗎?”

說道這裏,金淑妃微微低頭,含羞帶怯的說道,“那後宮的姐妹們該要笑話臣妾了。前朝的大人們恐怕又要說臣妾是紅顏禍水了……”

皇帝哈哈一笑。他很滿意這個在自己的手中化為了一灘水的女人。----永遠那麽的知趣懂事,會撒嬌卻不會吃醋,這樣的女人,他很滿意。

這一滿意,手中的動作,更是花樣百出了起來。

有一些,還是方才金靈兒在花園裏才教給他的……

金淑妃癱倒在他的懷裏,笑得愈發的柔情似水,千嬌百媚。

“陛下,”金淑妃似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臉色頓時**開了一抹動人的笑意,笑吟吟的說道,“臣妾差點都忘記了,昨日傍晚皇兒命人送了一封家書回來,說是讓臣妾替他給父皇磕個頭呢。”

說著,她作勢要從皇帝的懷裏起身,卻被皇帝一把給拉了回去。

“愛妃,皇兒孝順,朕是知道的,這個頭就免了吧。”皇帝說著,卻是猛然一個低頭,將其中的一顆櫻桃給含在了嘴裏。

金淑妃的身子瞬間繃直,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陛下,”她顫栗著說道,“皇兒在信上說,江州那邊一切都好,他一定不負陛下的厚望,定將差事辦好了才肯回京呢。臣妾估摸著,皇兒恐怕要等年後才能回京了。”

如今,因為那批軍糧的莫名失蹤,朝廷上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幸好她聰明,借著江州那場不大不小的旱災,提前就將兒子支走了。否則,在這個時候兒子留在京城裏,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上身呢。

最近,五皇子那幾個不省心的,可是沒少受到長孫一族的各種攻擊啊!

再說了,隻有兒子留在外麵,才有機會.......

北疆的那份軍功,可不能讓某人獨得了去!

她特意挑在這個時候提起此事,就是料定了皇帝情動而有心無力之下,懷著那麽一抹隱隱的屬於男人的愧疚,就定然不會反對的。

金淑妃暗暗得意,身子一轉。

“淑妃,你給皇兒回信,讓他好好在江州辦差,不必著急回京。不過,淑妃啊,朕,還要上早朝……”皇帝說著。

“陛下,臣妾是那般不懂事的人嗎?”金淑妃很是委屈的嗔了皇帝一眼,嬌媚如花道,“臣妾不是怕陛下累了嗎?這樣……陛下是不是……也方便一些。”

方便,的確是方便。

皇帝緩緩一笑。

“陛下,”金淑妃微微弓著身子,曲意承歡了片刻,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借著兒子的話頭說起了正事,“陛下,皇兒出門不過才一個多月,臣妾都已經惦記得不行了。如今,太子殿下出征都快小半年了,陛下一定也很是擔心吧。”

聽到這裏,皇帝手中的動作不停,眼底卻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精光。

原來,這才是淑妃的目的嗎?

皇帝含糊的應了一聲。

“陛下,”金淑妃心中一喜,繼續說道,“陛下,前幾日我聽大哥說,戶部那邊似乎出了些問題,導致新的糧草遲遲沒有籌措夠。這樣一來,太子殿下在北疆的處境,恐怕會很艱難吧。臣妾這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替太子殿下擔心啊……”

皇帝聽到這裏,這才抬起了頭來,深深的審視了金淑妃一眼。

“淑妃有心了。”他不鹹不淡的說道:“此事,說起來都怪他周星星。那個老東西,真是老糊塗了。這些年來,戶部一直把持在他的手上,可如今倒好,等到要用糧銀的時候,卻出了問題……真是越發的讓朕失望了。”

金淑妃倒是善解人意的一笑。

“陛下,此事也不能全怪老丞相啊。”她扭著身子,笑著說道,“畢竟,之前送去前線的糧草都是足夠的。隻不過因為……想來,也是事發突然,如今要在短時間內再湊夠一批糧草,也是難為老丞相了。畢竟,這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如今,戶部捉襟見肘,也不是老丞相一個人的錯。”

說著,她扭頭從軟塌的枕頭旁取出了一個精美的匣子,打開後放在了皇帝的麵前。

“淑妃,你這是何意啊?”皇帝看著滿匣子的珠光寶氣,微微皺眉。

這竟是滿滿的一大匣子的珠寶首飾!

“陛下,”金淑妃笑了笑,輕聲細語的說道,“這些,是臣妾的所有積蓄。陛下都拿去換了糧草送去北疆吧,也算是臣妾這個庶母,為太子殿下盡的一點心力了。”

皇帝抬眼看向了金淑妃。

“淑妃,你真的舍得?”他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恐怕就是你全部的家當了吧?就一點都不留給我們的皇兒了嗎?”

金淑妃母族不顯,她所有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皇帝賜下的。故而她有多少家當,皇帝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

可此刻,金淑妃卻把所有的家當都推了出來;看來,她是所謀甚大啊。

皇帝雖然好色,然而卻並不昏庸,更不會眼皮子淺到見了一匣子珠寶,就移不開眼了。

皇帝抬頭,似笑非笑的看了金淑妃一眼,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玩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