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416宿舍再次響起了利堂堂的鼾聲後,許牧開始靜下心來查看自己腦內出現的信息亂流。

“傅裏葉變換。”

“費馬大定理的積分解釋。”

“哥德巴赫猜想。”

或是經典數學公式的深入運用,或者未解數學難題,各種各樣的數學知識在許牧的腦海裏奔騰,像是一團團不可名狀的,但是化為實體的雲朵。

隻要他想,在思想的世界裏觸碰一下,腦海裏就會出現相應的知識。

“我以為是會像網課一樣,視頻會發到我的郵箱裏。”

許牧壓製住腦海裏亂跑的思緒,苦笑著心裏想道:“誰能想象得到是這種形式。”

“不過也是,如果隻是網課的話,我為什麽不直接找龍工大的數學教授給我一對一補習呢?”

“我現在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

不再亂想,許牧習慣了腦海裏這些特殊存在的知識後,開始上網上找些數學題目,準備練習。

找練習題之前,他掃了一眼柯楓發給自己的弦理論題目。僅僅隻是一眼,腦海中就自然地就出現了整套的計算過程。

隻是最後的結果還沒有出現,可能需要他親自計算。

“沒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突出?”

許牧驚訝。

在他原本的估計中,做完這些題目所需的數學計算,至少需要四五天才可以。

而且要近乎不眠不休。

“看來要找個時間兌換掉剩下的課程了。”

他心裏打算道。

不能現在直接換,許牧壓製住了自己內心的渴望。他隻是兌換了幾個課程,就造成了那麽劇烈的痛苦。

如果一口氣全都兌換完,他可能會被痛到變成一個學術淵博的白癡。

“先找題目練習下吧。”

許牧長吸一口氣,又開始一輪新的學習過程。

這個過程必然很痛苦,但是最後的收益是值得的。

……

“秦老,這是柯教授提供的論文。”

過了一周,許牧坐在科學院秦老的辦公室裏,將柯楓新鮮出爐的論文放到了秦老的麵前。在他對麵的秦老則是一臉激動。

“其實,”秦老看完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著許牧說道:“這塊的理論我也不是很熟。”

“這樣,我盡快在科學院裏安排一次研討會,研究下這兩篇論文對於飛天計劃的作用。當然,我相信柯教授的水準。”

許牧點點頭:“希望你們的研討會我可以有機會能夠參加。”

“那是自然。”

秦老看了一眼許牧,小心翼翼地說道:“許牧同學啊,我知道你最近交女朋友了,但是這個啊,還是需要節製的。”

“雖然我知道你們小年輕,火氣大……”

許牧愣了一下,沒明白秦老的意思,但是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魚缸,借助倒影他明白了。

他哭笑不得地說道:“你想什麽呢秦老?”

“我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秦老無奈地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這黑眼圈看著多嚇人。”

許牧歎了口氣:“還不是為了讓柯教授能夠回答我的問題,我一直在努力解答他留給我的題目。”

“偏偏他出的題目越來越難,最後得熬夜才能解出來。”

“秦老,我這都是為了龍國的航天事業,才長出來的黑眼圈。”

聽到這話,秦老有些臉紅,然後臉色嚴肅地說道:“柯楓現在的狀態怎麽樣?”

“還不錯,雖然出的題目有些難,但是上課什麽的都很正常。”

許牧有些奇怪地問道:“為什麽這麽問呢?”

“不知道,我總有些擔心。”秦老長處一口氣:“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和柯楓是在他讀大學的時候就認識的,當時他很年輕,我也才剛當上院士。”

“他這個人,一直都很孤僻。但是有一陣他突然變得……很活躍?”

秦老語氣帶著回憶的感覺。

許牧則是很驚奇:“他還有活躍的時候呢?”

“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和正常人類似的活躍,”秦老擺擺手:“他會主動去和相關領域的人們溝通,了解領域內最新的動向。”

“而且那一段時間,除了他本身的基礎物理領域,他還涉足了很多其他的領域,其中最多的就是醫療領域。”

“醫療?”

許牧想到了之前龍若溪和自己說過的,柯楓曾經去他們家裏公司幫忙的事情。

她也是因此才認識了柯楓這個學術界傳奇。

“對的,醫療。”秦老點點頭:“當時很多人都很驚奇,因為醫療和物理這兩個領域基本上沒有任何聯係,其他人也不信他能夠在醫療領域獲得和他在基礎物理領域上相等的成就。”

“但是他獲得了。”

秦老頓了下,說出來一句簡單的,但是足以讓許牧驚掉下巴的話。

“什麽意思?”

許牧的聲音變得有些幹澀。

“他當時破解了癌症的部分作用機製,同時牽頭研究出一款靶向藥,對胰腺癌有著極其高效的抑製作用。”

秦老表情嚴肅。

“這……可以獲得諾貝爾獎了吧?”

許牧喃喃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可以說帶領人們戰勝癌症了吧?”

“不。”

秦老的聲音很冷靜,許牧驚訝抬頭。

“他沒有戰勝癌症。”秦老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澀:“他破解的隻是癌症的部分作用機製,同時他研發的靶向藥也隻是能壓製胰腺癌的發病周期,但是不能完全消除胰腺癌這種被稱為癌中之王的癌症。”

“所以,當靶向藥被確認無法治療癌症後,他就離開了學術界,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

許牧疑惑說道:“可是,我記得秦老之前說過沒有人知道當初他為什麽會消失,可是秦老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你的話,我擔心你在和柯楓交流的時候會露出馬腳。”

秦老坦然說道:“他這個人,看似對學術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但是出乎意料地敏感。”

“而且極其討厭別人提起那段事情。”

“如果被他察覺到的話,他估計不會和你有任何交流。”

許牧更加奇怪:“可是,這段故事有什麽值得他敏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