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清反而輕鬆道：“這點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這次來，她本就是幫助喬爺爺動手術的。
誰知道喬衍之這麽不給好臉色，那她收一點利息沒關係吧？
喬衍之冷道：“好！現在安排手術！”
喬爺爺昨夜突發疾病，已經送往人民醫院，目前就在手術室等著Abby博士，隻是，喬衍之看起來沒有想象中緊張。
反而在和Abby博士針鋒相對。
慕清清垂眸，“好，我一定會做好這個手術的。”
喬衍之看著慕清清被帶領著去了手術室，他才鬆了一口氣。
“喬爺，你剛才那樣做，我真擔心Abby博士不動手術了。”周特助站在手術室外麵，心髒狂跳，緊張極了。
喬衍之垂著眸，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
“我不刺激她，她是不會幫忙動手術的，小周，你要清楚，別人動手術也一樣，隻是成功率沒有Abby博士高。”
也就是說，換個人其實也可以動手術。
隻不過那就要看爺爺的造化，能不能順利從手術室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房門被推開，有護士拿著單子走出來，“家屬，請在免責書上簽字。”
看著護士遞過來的紙和筆，喬衍之還愣了一下。
“怎麽？讓Abby博士親自動手術，還需要簽這個？她不能保證手術一定成功嗎？”
護士板著一張臉，才不管這個人是誰。
“這可是危險係數很高的手術，如果病人在手術中突然沒氣了，醫生也不用負責的。給你們這些病患家屬慣的，怎麽還不簽了？不簽的話，這手術就不做了！”
喬衍之顯然被嚇了一跳。
周特助很難見到氣場這麽冰冷的喬爺。
他喊了聲，“喬爺，簽……簽嗎？”
喬衍之二話不說地拿著紙筆，簽上了名字。
“這就對了嘛！簽了這份東西，免得到時候狀告我們醫院，我們可賠不起！”護士也是看淡了生死，說話沒有一點溫柔。
“喬爺，你覺得手術……”周特助不敢繼續說下去，他看著這麽緊張的樣子，手術應該能行吧？
喬衍之沉默著沒說話，高大的身影落在地板上有一道濃厚的影子。
慕清清進了手術室之後，已經整裝待發。
偏偏這個時候，醫院裏的幾個醫生突然闖了進來，他們說老院長挑選的幾個代表，專程來參觀Abby動手術的。
“Abby博士，按照協議，我叫了幾個學生來參觀。”腦科門診的王主任從人群中站出來，說了一句話。
慕清清沒有在意，正準備進入手術室的時候，忽然瞥見了一個臉微微浮腫的人，當下停下了腳步。
慕晚？
她怎麽在這裏？！
慕清清回過神，喊了一聲，“王主任。”
說起來，王主任還得叫Abby博士一聲老師，隻不過礙於年齡在那裏，誰也沒有這般要求。
“王主任，參觀的人不全都是醫院的醫生吧？”慕清清冷冽的聲音，讓站在角落裏的慕晚愣了愣。
奇怪，她怎麽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
雖然Abby博士說的是半英文半國語的，可是那腔調真的和慕清清很像。
就連眉眼也略帶熟悉。
慕晚從角落裏走出來，沒等著王主任解釋，她自告奮勇道：“我是王老師的學生，得知Abby博士要親自動手術，所以懇求來參觀的。希望您不要太介意！”
慕清清冷笑，她看了一眼王主任，“王主任，是這樣的嗎？”
王主任尷尬地笑了聲，“Abby博士，慕晚同學雖然還是個學生，不過已經在接觸醫院的工作了，所以，讓她參觀應該沒問題吧？”
畢竟他是拿了錢的，再怎麽也不能把慕晚趕走。
慕晚急忙道：“Abby博士，病人是我的老師，喬賢老先生是我們學校的曆史係教授。所以，我才緊張想要前來參觀學習！”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算計。
隻要能夠參觀Abby博士的手術過程，那她的畢業論文就更有說服力了！
Abby博士，那可是金字招牌！
慕清清看了一眼王主任，又看向慕晚，她尷尬地出了一個難題，“可是，我動手術的時候，對女人過敏。”
在場的所有人：“……”
王主任不明白Abby博士的用意，可是慕晚能不明白嗎？
不就是不準她進去參觀嗎？
“可是我是這個科室的實習生呀！我跟著一起參觀實習沒關係吧？Abby博士，您是我的偶像。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考取您的研究生嗎？”
王主任臉都黑了。
哪怕隔著裏三層外三層的防護都能感覺到。
“慕同學，我讓你來參觀，不是讓你來拜師的！”王主任發出一聲怒意。
慕清清隻覺得可笑。
她戴著口罩，護目鏡，手術帽，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清長相。
偏偏也沒有人能看到她嘴角的那抹譏笑。
真沒想到慕晚有這麽不要臉，居然當著導師的麵想跳槽。
真是搞笑。
如果是以前的話，或許會想著給她幾分臉色。
可是現在嘛——
慕清清忽然笑了聲：“原來你就是慕晚啊？那個專業數據作假，被我當做反麵教材的慕晚？”
她壓低了聲音，讓原本的嗓音變得淳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個人紛紛看向慕晚。
慕晚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額頭冒出冷汗。
王主任也覺得可笑，“慕晚，這是怎麽回事兒？你怎麽作假的！居然還被Abby博士揪住了，你讓我老臉往哪裏擱！”
慕晚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還以為華夏出了什麽人才，原來是這種用下三爛手段的聰明人，之前就有個叫什麽慕晚的想要考取我的課程，誰知道她不僅買通教授，還給我捏在假數據的資料，讓我一眼就辨識了，還被當做反麵教材在師生大會上痛罵了一頓。”
“沒想到那個慕晚，就是你。”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慕晚，此時更緊張了。
？？？
那份資料不是很完美嗎？
為什麽會是假數據！
難道她花的錢還不夠多嗎！
慕晚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珠，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對不起，博士。那些東西是我朋友和我一起做的，我……我並不知道居然是假數據。”
慕清清繼續輕描淡寫地詢問：“既然是你和你朋友一起做的，為什麽隻署一個名字？這不是把所有功勞一個人獨占了嗎？”
慕晚的臉色刷白。
她這個反應明確地告訴大家，她就是在弄虛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