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凡這句話說出,整個廣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刹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數千人的場地,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震驚到了極致,他們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不自覺地張開,仿佛連呼吸都忘記了。

短暫的凝滯過後,人群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瞬間炸裂開來!

“黃唇魚?他說的是黃唇魚?!”

“就是那個魚鰾被稱為‘金錢鰵膠’,一條魚鰾就能賣出天價的黃唇魚?”

“我的天爺!那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明令禁止捕撈了,誰敢碰,那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丁啟航瘋了嘛?他竟然敢捕撈黃唇魚,還搞了這麽多,這是不要命了!”

“這是不是真的,我咋不敢相信呢?”

……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過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保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

畢竟現在隻聽林凡說丁啟航捕的是黃唇魚鰾,但這不一定是真的。

而錢永浩此刻臉色一片煞白,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他本來覺得林凡肯定發現不了,沒想到對方的眼光如此毒辣,隻是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實情。

這下完了!

這批魚鰾他肯定是買不成了,不但買不成,要是處理不好,連他都要被牽扯進去!

而丁啟航、江浩宇、吳鎮海以及陳小刀等人全都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畢竟他們都參與捕撈這批黃唇魚了,現在如果把事情鬧大,他們都得完蛋!

“林凡,你血口噴人!”丁啟航最先從恐懼中反應過來,當即開口否認。

“誰不知道黃唇魚不能捕?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這明明就是品質最好的毛鱨魚鰾,你就是嫉妒我的魚鰾質量比你好,所以才故意汙蔑我!”

他試圖混淆視聽,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我汙蔑你?”

林凡不緊不慢的拿起一塊他那邊剛取下來的毛鱨魚鰾,和丁啟航的黃唇魚鰾放在了一起。

“我左手這塊,是剛取下來的毛鱨魚鰾。它的兩端比較尖細,表麵能看到輕微的縱向褶皺。”

“而你的這塊魚鰾,它呈長橢圓形,體型明顯更肥厚飽滿。”

“當然,光看外形,不專業的人確實容易混淆,但最關鍵的區別在這裏!”

林凡將兩塊魚鰾翻轉過來,指著它們的側麵。

“大家看,真正的毛鱨魚鰾,結構很簡單,最多隻有一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中央細管。”

“而丁啟航的這塊,在它的兩側,有兩條清晰可見、並且相對粗壯的側管,這是黃唇魚鰾最核心、最無法偽造的特征!”

“你們再看這表麵紋理,毛鱨魚鰾相對粗糙,血管紋路稀疏且雜亂。而這塊黃唇魚鰾,表麵光滑細膩,在光線下能看到一層薄薄的黏膜反光,黏膜下麵,是細密均勻的網狀血管!”

……

林凡不斷說著毛鱨魚鰾和黃唇魚鰾的區別。

而眾人全都聽的傻眼了,如果不是聽林凡說,他們還真的不知道這麽詳細的區別。

一些比較年長的人,則是暗暗點頭,表示林凡說的很對。

還有一些人,拿出手機開始查資料,而得到的結果也和林凡說的一模一樣!

他們一開始,還有些懷疑林凡的說法,但現在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相信林凡說的,丁啟航拿出來的是黃唇魚鰾!

丁啟航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事情正在朝著一個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

“如果你還不承認,那也好辦,我們直接請相關部門的人來鑒定就行!”

說著,林凡就放下魚鰾,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看到林凡真的要打電話,丁啟航眉頭擰成了一團,拳頭也緊緊握了起來。

一旦官方介入,人贓並獲,他就徹底完了!

“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把那些魚鰾搶回來!”

“如果真的被他捅出去,那咱們全都完了,就算把這小子弄死了,咱們也不能讓這件事擴大!”

丁啟航眼底閃過一抹陰沉的目光,對一旁的陳小刀等人說道。

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

如果真的被林凡喊來了官方的人,那他們都得蹲監獄!

現在隻有毀掉證據,死不承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明白!”

陳小刀眼中凶光一閃,一揮手,帶著十幾個手下如惡狼般朝著林凡猛撲過去!

而林凡早已覺察到了他們的意圖,整個人護住那個裝著黃唇魚鰾的保鮮櫃。

此刻陳小刀已經衝了過來,狠狠一拳砸向林凡的腦袋。

而林凡身形微微一側,輕鬆躲過攻擊。

隨即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陳小刀的手腕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陳小刀發出一聲慘叫,整條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眾人沒想到,今天本來隻是來看看熱鬧,沒想到居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沒想到林凡捕魚厲害,打架居然也這麽強,簡直就像拍電影似的。

蘇紅和陳柏清見勢不妙,紛紛拿出電話,一個打給市場監督部門,一個打給執法部門。

而林凡如同虎入羊群,身形快如鬼魅,已經和那夥人戰在一起。

他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的斷裂聲。

不到十秒鍾,陳小刀和他那十幾個手下,便如下餃子一般,一個個倒飛出去,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再也爬不起來。

而丁啟航麵如死灰,現在林凡已經發現了他捕撈黃唇魚的事,而且戰鬥力還這麽強。

他想毀滅證據都做不到,這可咋辦?

“敢做不敢認?你這不是做賊心虛是啥?”林凡一臉冷笑地看著丁啟航。

“林凡,這次算我栽了,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的賭約就此作罷,算平手!”

“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再也不找你麻煩,咱們各做各的生意……”無奈之下,丁啟航隻能認慫。

“現在才想井水不犯河水?未免有點太遲了吧。”林凡看傻子一樣看著丁啟航。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響徹整個廣場。

很快,數輛印著“警察”和“漁政”字樣的執法車從不同方向駛來,穩穩地停在了廣場周圍。

車門迅速打開,大批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迅速下車,動作嫻熟地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圍觀眾人紛紛自覺地向後退去,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名肩上扛著徽章、麵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漁政部門的專業人員大步走了過來。

“是誰報的警?”

“是我!”人群中的蘇紅立刻舉手站了出來,快步走到跟前。

“領導。”林凡也走了過去。

“我要實名舉報,丁啟航及其團夥涉嫌非法捕撈、意圖販賣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黃唇魚!”

“這些,就是贓物!”林凡伸手指了指那個被他砸開一個大洞的恒溫玻璃櫃。

中年男子接過那塊魚鰾,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將其小心地交到身後的漁政專家手中。

那兩名專家立刻上前,一人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專業工具箱,取出了便攜式的檢測儀器。

另一人則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從玻璃櫃裏又取出了幾塊大小不一的魚鰾作為樣本。

現場取樣、試劑滴定、光譜分析……一係列的動作顯得十分專業。

幾分鍾後,便攜儀器上亮起了刺眼的紅色警示燈,最終的檢測結果清晰地顯示了出來。

漁政專家站直身體,對中年男子鄭重地匯報道:

“報告領導,經過現場快速檢測,所有樣本的核心生物指標均與黃唇魚的特征完全吻合。可以確認,這些都是黃唇魚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