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這話一出口,整個會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人是瘋了嘛?

錢永浩是金主,是甲方,他提出苛刻的條件,那是他的權利。

丁啟航和林凡作為競標方,要麽接受,要麽退出,哪有反過來跟金主提價的道理?

丁啟航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他覺得林凡這是在自取其辱,這種行為隻會激怒錢永浩,把他踢出局。

就在眾人以為錢永浩會當場發作時,林青青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從林凡身後探出小腦袋,對著台上的錢永浩眨了眨大眼睛。

“錢老板,我覺得我哥說的很對呀!”

“要是輸的人把辛辛苦苦捕來的魚都白送給您了,您買贏的人的魚還用市場價,那好處不都讓您一個人占了嘛,這可有點不公平哦。”

“您看,給贏的人漲點價,這才叫有來有回,對吧?您這麽大的老板,肯定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對不對?”

林青青這一番話,說得又俏皮又在理,綿裏藏針,讓錢永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咋反駁。

他看著林凡,又看了看林青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精。

他心裏快速盤算了一下。

看林凡和丁啟航這架勢,顯然都是對自己實力極度自信的人。

這樣一來,他們兩家捕到的毛鱨魚數量和品質,很可能不相上下。

就算把贏家的收購價漲到兩萬八一斤,自己白得了輸家的那批魚,裏外裏一算,自己非但不虧,反而還能小賺一筆。

而且現在當著寧港這麽多人的麵,他要是拒絕了林凡這個看似公平的提議,倒顯得他這個京都來的大老板格局太小,斤斤計較。

想到這裏,錢永浩哈哈一笑,朗聲說道:

“好!林老板快人快語,有魄力!就按你說的辦,贏家,我出兩萬八一斤收購,輸家把魚鰾白送給我!”

他這話一落,全場再次嘩然!

“天呐,兩萬八一斤,這要是贏了,利潤可就太嚇人了!”

“這下可太刺激了,贏的人大賺特賺,輸的人血本無歸!”

整個大廳議論聲不斷。

就在這時,丁啟航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死死地盯著林凡。

一字一頓地說道:“林凡,看來你很自信嘛,既然你想玩,那咱們就玩一局大的!”

“毫不客氣地說,我丁啟航肯定是容不下你的,今天咱們就在這裏,當著寧港所有同行的麵,做個了斷!”

“這一次捕撈毛鱨魚,誰輸了,誰就永遠退出濱海省的漁業市場!你,敢不敢答應?!”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裏潑進一瓢冷水,整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去,丁啟航玩這麽大?”

“退出濱海省市場?這不等於讓對方關門大吉嘛!”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生死局!”

……

所有人都被丁啟航的話給震住了。

畢竟無論是丁啟航還是林凡,產業都是在濱海省內,輸的人退出濱海省,那就等於是徹底放棄所有的生意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眾人臉上都露出看好戲的神色,目光都看向林凡。

“哥!”

“小凡!”

林青青和徐靜婉都拉了拉林凡,生怕他一衝動就答應了,畢竟這樣的行為太冒險。

如果輸了,那就啥也沒了。

“沒事,我有自己的打算。”

林凡遞給林青青和徐靜婉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目光冷冷看向丁啟航。

“行,我跟你賭。”

看丁啟航對他的態度,已經是勢不兩立了,既然對方提出了這個賭約,他自然不會退縮。

畢竟他最後的目標,是要把捕魚事業做到全國甚至是全世界。

區區一個濱海省的丁啟航,還不被他放在眼裏。

“我本來隻是過來收購毛鱨魚鰾,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樣的豪賭,那我就來幫你們做這個見證人如何?”

這時台上的錢永浩,也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錢老板作為京都的大老板,您能來做這個見證人,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過有這麽多同行在這裏,諒林凡也不敢抵賴。”丁啟航冷笑著說道。

雖然他們的賭約沒有法律效應,不過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如果輸家最後不履行賭約,那也會徹底抬不起頭,生意也會毀掉。

“放心,輸的人不會是我。”林凡神色淡淡,臉上卻閃過一抹強大的自信。

“哈哈哈,那行,咱們也不要多說了,先把合同簽了,一個月後見分曉吧!”

很快,錢永浩就擬定好了合同,林凡和丁啟航分別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三份,三人各執一份,即時生效。

做好這一切後,眾人便離開了酒店。

而丁啟航一走出酒店,便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喂!通知星海號全體船員,立刻到崗,準備出海捕撈毛鱨魚!”

“再給我聯係黑市上所有能聯係到的魚販子,告訴他們,我高價收購新鮮的毛鱨魚魚鰾,有多少要多少,價格不是問題!”

“還有,讓江浩宇和陳小刀他們,把手頭所有船都派出去,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作業,同樣是捕毛鱨魚!”

丁啟航一連下達了三道命令。

星海號就是他剛剛組建的世界頂尖的捕魚船,無論是設備還是船員,都是世界最頂尖的。

這,也是他敢和林凡立下這種豪賭的最大仰仗。

那些船員,都是世界頂尖的業內人才,每一人都是他花重金聘請來的。

有他們在,這次一定能打敗林凡。

同時他還在黑市收購毛鱨魚鰾,也發動自己的人脈關係,讓其他人幫著他一起去捕撈毛鱨魚。

“林凡啊林凡,這次我看你咋贏!”

打完了電話,丁啟航緊緊握著手機,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目光。

……

另一邊,林凡則是開著車,載著徐靜婉和林青青,已經離開了寧港,往石塘村的方向開去。

“小凡,這次是不是太冒險了?”徐靜婉臉上閃過一抹擔憂。

“要退出濱海省市場,這個賭注太大,你好不容易才發展到今天,萬一……”

“靜婉姐,你放心,我心裏有數。”林凡笑嗬嗬地說道。

“我和丁啟航之間,遲早要有這麽一戰,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讓他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如趁這個機會,一次性把他徹底解決掉。”

“他主動提出來,我更不能不答應。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他丁啟航。”林凡繼續說道。

“哥,你肯定能贏!”林青青揮了揮拳頭,很相信林凡。

“不過哥,我以前咋沒聽說過毛鱨魚呀?它真的那麽珍貴嘛?”林青青一臉好奇道。

“毛鱨魚是我們國家東南沿海特有的一種魚,可以說是咱們的‘土著魚’,別的地方都沒有。”

“這種魚現在已經非常少見了,可能咱們石塘村,已經有十幾年沒人捕到過了,所以你沒聽過也正常。”

“這魚肉質特別好吃,最值錢的是它的魚鰾,也就是‘白花膠’,營養豐富,口味一流,被稱為是黃唇魚鰾的完美替代品,你說珍貴不珍貴?”

林青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哇!那你要是捕到了,他隻收魚鰾,那魚肉咱們不是可以嚐嚐了?”

看著她那一臉小饞貓的樣子,林凡寵溺地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吃的。”

他們一路聊著天,車子很快就返回了石塘村。

當天晚上,林凡就在工作群裏發了消息,讓船員們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祖龍一號的全體船員就已經在碼頭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