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懂啊。”

方旋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她可不懂什麽針法,尤其是古籍上記載的那些穴位和文字,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天書一樣遙不可及。

魏休然站起身來,沉聲道:“那我就先去偷一套針!”

說著,不等陳秋和方旋答應,魏休然便走出去了。

房間內,陳秋和方旋大眼瞪小眼。

過了好一陣,方旋才道:“陳秋,你有把握沒?”

陳秋搖搖頭:“要說有,那絕對是假的,以前我從來都沒有施過針。”

“這可咋辦?這古籍上也沒有記載如果失敗了會怎樣。”方旋擔憂道。

這也正是陳秋最擔心的地方,《青囊聖術錄》中所記載的皆是如何治療,以及治好之後是怎樣的,但治療失敗後是怎樣,卻壓根沒記載,所以,《青囊聖術錄》這本古籍根本不是入門者該看的。

又看了一遍後,陳秋無奈的歎了口氣:“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吧!”

守衛基本都在五長老和地下室那邊,所以去四長老那裏取一套針對於魏休然來說就是易如反掌。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他便回來了,他將東西從懷中取了出來,是一個非常古樸的黑色盒子,打開之後,裏麵放著一根又一根的針,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光澤。

這陣十分的纖細,也隻比頭發絲粗一點,魏休然取出一根打量:“這四長老把這針當做寶貝了,藏得可嚴實了,上次我有留意到這盒子,以為裏麵放的是什麽寶貝,沒想到竟然隻是幾根針,這不就是普通的針麽?”

陳秋打量著這針,沉聲道:“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針,材質很特殊,普通的針一般是鐵或者合金,質地平平無奇。”

“這不也是鐵針麽?”魏休然疑惑道。

“不,這不是普通的鐵,尋常的鐵沒有這硬度,具體什麽材質我也不清楚。”

“哎呀,別管那麽多了。”魏休然直接躺了下來,閉上了雙眼:“來吧老秋!”

陳秋咋舌,沒想到之前還抗拒的魏休然,此刻竟然這麽配合。

陳秋正要開口,魏休然卻嚴肅道:“針我都替你取來了,你就別那麽多廢話了,趕快施針,放心吧,就算失敗了,我也不怨你,這都是我一廂情願。”

見狀,陳秋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沉聲道:“那我來了?”

“嗯嗯!”魏休然點了點頭:“趕緊吧!”

陳秋朝方旋道:“方旋,你幫我盯著門口,在我施針的期間,絕不能允許有任何人進來!更不要打擾我。”

方旋點了點頭。

陳秋深呼吸一口氣,他的眼神,也變的無比的凝重,讓魏休然把褲子卷起來後,陳秋伸手取出一根針。

根據《青囊聖術錄》記載,若是想讓這根骸玉與身體徹底的融合,那就要用針分別攻克四個穴位。

這四個穴位分別是:犢鼻穴,內膝眼穴,血海穴,陽陵泉穴。

施針,首先要確定的是穴位在什麽地方。

等將穴位確定好後,便屏息凝神,將針緩緩的放入穴位中,將針體由淺到深的緩慢插入,再由深而淺的緩緩拔出,反複操作。

陳秋催動內勁,流轉在自己的雙臂之上,施針者全程都必須手穩,因為穴位不能差之分毫。

第一針要落在的位置便是犢鼻穴上,是膝蓋外側一個非常重要的穴位,陳秋找準穴位後,將細針精準的刺入穴位中。

微微的刺痛感讓魏休然身體猛地一顫,他不由睜開雙眼低頭一看,那細針就插在了腿上,而陳秋,則慢慢的撚轉針柄。

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痛讓魏休然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隻感覺被針紮的那部位有一種酸麻脹痛的感覺,不過,這疼痛感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之內,魏休然咬緊牙關,手也不知不覺中攥緊。

陳秋舒了口氣,緊跟著拿起第二根針。

第二針要落在的穴位,便是內膝眼穴。

陳秋手持細針,找準穴位,穩穩的紮入此穴位,這時候,便需要用到提插的手法。

“嘶......”

劇烈的疼痛感,讓魏休然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臉色也瞬間蒼白如紙,身上也全部被汗水所打濕。

這穴位連接著整個身體,每一次動針,渾身像是被牽連起一樣,讓人痛不欲生。

“我說,老秋......”魏休然十分虛弱道:“你確定這穴位真的對嗎?怎麽會這麽痛啊?”

陳秋眼神凝重,沉聲道:“痛應該就沒問題,這銀針那麽細,要是沒插在穴位中,肯定不會這麽痛。”

聽著陳秋略有幾分道理的話,魏休然拿出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但這也太痛了吧。”

陳秋沒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血海穴上,

這個穴位,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穴位,

找到穴位其實並不難,施針的時候,最重要的便是手穩,其次,便是手法!

每一個穴位所用到的手法皆不同,

陳秋抬頭道:“接下來恐怕還會更痛一些,你要忍一下。”

“還要更痛?”魏休然瞳孔驟然一縮:“得有多痛啊?”

“得等你親身體驗一下才能知道。”陳秋如實交代,因為《青囊聖術錄》對於其他三個穴位並沒有交代,但唯獨對血海穴有所交代,說施針時,患者痛感會很明顯,但具體什麽狀況,也得施針之後才能清楚。

血海穴位於大腿的內側,雖說不是直接在膝蓋處,但和膝關節氣血運行有密切相關。

陳秋找準血海穴的位置,取出一根銀針後,眼神也變的無比專注,這一針,是最至關重要的一針。

手持細針,緩緩的放在穴位上,慢慢的深入,這一次需要運用的則是輕柔的撚轉手法。

可誰知道,隨著細針的深入,魏休然的瞳孔愈發的放大,他不斷的吞著口水,臉色也變的猙獰可怖:“老秋......停一下,快停一下...好痛,真的好痛!!!”

魏休然痛苦無比,他雙眼猩紅滾燙,那雙瞳好似要從眼眶中掙脫出來一樣,而他額頭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見,死死的咬著牙齒,像是承受著無與倫比的疼痛。

“停......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