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大宗門都在招收弟子嗎?”

寧心贏尋了個借口,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才閉關出來,許多事不了解,現在宗門還會招收金丹後期的散修嗎?能否請道友與我說說?”

聽出寧心贏有意加入宗門。

女修眼睛一亮,熱情道:“當然可以,道友來,往這裏坐。”

寧心贏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除了一張普通方桌,幾條椅子,再多的就是搭了個遮陽的棚子,材料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

非要說哪裏特別的話。

可能就是它們都是用凡人絲綢錦布裝飾著。

看起來漂亮。

在修士的眼裏,還沒地上掉的一塊下品靈石來得吸引。

“這是?”

寧心贏一時不確定。

女修不在意的將她請坐下,解釋道:“最近幾年不是北遼修士亂闖我南大陸嗎?”

寧心贏:“這幾年都有?”

她一開口,女修就知道要從哪裏說起了。

“隔離兩邊大陸的陣法,布置的時間太久,如今北遼修士時不時進入,目前隻能通過化神期的修士。

多年前,自萬劍宗江宗主出麵,與二十名化神修士鬥法,憑著丹田被毀,也將他們斬首後,江宗主就隱歸了。

並且,他將萬劍宗交給名下七弟子打理,也就是宋淼淼。

萬劍宗不少弟子,不服氣,自動離宗。

萬劍宗在宋淼淼的帶領下,與其他宗門一樣,選擇公開修煉的劍法。

不僅如此。

萬劍宗還在宋淼淼的準許下,將藏書閣對天下修士開放,除了第一層對女修開放。

其他的幾層書籍內容,隻對男修開放。

因為江宗主被廢,宋淼淼其他師兄下落不明,而她也表示她隻是一名女修,無法完全繼承江宗主的風姿。

宋淼淼希望能在天下所有男修裏,尋找到一位真正能繼承她師父劍法的人。”

說完。

女修給她自己倒了一杯茶飲下潤喉。

寧心贏也拿過一枚杯子,指尖輕彈,杯子從手中飛射,打碎女修唇邊的茶杯。

茶水濺起。

女修的嘴巴差點被茶杯碎片給劃傷。

“你做什麽!”

“好端端的偷襲人幹什麽!”

她對寧心贏怒目而視,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跟寧心贏打一架。

寧心贏審視著這張臉,叫出她的身份:“女藏宗主要見我就見,藏頭露尾,莫非這就是女藏宗的名字由來?”

聞言。

女修的臉忽然凝固。

在寧心贏的目光下,這張臉慢慢脫落,露出女藏宗主原來的麵貌。

“不是剛閉關出來嗎?我的偽裝,怎麽叫你看出來的?”女藏宗主不解。

寧心贏不動聲色地與對方拉開距離。

她對易容方麵不太了解。

可她知道宋淼淼那時沒說謊,宋淼淼根本沒見過江殊旨,江殊旨又怎麽將萬劍宗交給她?

寧心贏道:“我們關係似乎沒這麽熟吧?宗主喬裝打扮找我有何事?”

“如果你還記著多年前我幫宋淼淼的事,我在這,認真向你道歉。

當初是我識人不清,誤以為她真是無辜。

直到你離開後。

宋淼淼做出的事,才讓我看清她的本性。”

女藏宗主說起這個,表情就難堪得像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

整個人都在泛惡心。

她從沒見過,有人能如此明目張膽偏向男修,哪怕那些人裏,還有品行不端的,可隻要有天賦,宋淼淼都會給機會進藏書閣。

這種偏幫,就算是男修都不會這樣做。

偏偏宋淼淼去做了。

女藏宗主才發現是自己閱曆太少,少到少見多怪,這不,千百年就出了一個宋淼淼極品。

對此。

寧心贏不奇怪,宋淼淼的修煉路子偏向合歡宗,自然要為她自己謀利。

她問:“所以,宗主找我何事?”

女藏宗主反問:“你不管管?”

“萬劍宗與我無關,她是江宗主的徒弟,宗主可以去找江殊旨。”寧心贏回道。

女藏宗主心裏不是滋味,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寧心贏當初真沒強撐。

她是真不管。

女藏宗主搖搖頭,歎道:

“罷了,我找你,主要是想請你跟我們一起,如今除了你,所有化神修士都分散在各處潛藏。

方才跟你說的話沒有假,北遼修士最近進得多,想找出來不容易,隻能暗中抓捕。

能在這兒遇見你,也是意外,並非我刻意。”

弄清對方來意,寧心贏變得從容許多。

雖說,到了這個境界,不會因為幾句話都輕易暗害,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到底是一宗之主。

寧心贏自認不是喜歡結仇之人,聽到這兒,她問:“你們都見過江殊旨了?”

“是啊,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

江宗主斬殺二十個外敵,丹田被廢,就連四肢都被挑斷,怕小弟子傷心,讓大家都瞞著呢。

不過,江宗主確實說了,讓宋淼淼接任萬劍宗。”說著,女藏宗主深深歎氣。

“他也是為了南大陸才會如此,你和江宗主的付出,大家都銘記在心。

隻是如今。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還請道友不要推辭。”

寧心贏眼眸微闔,斂去眼底情緒,女藏宗主還以為她在考慮,盡量在勸說。

最後。

女藏宗主沒辦法,隻好拿出嶽書嵐來勸:“事情最初起因,是你為嶽道友殺了那名修士。

他的家族已經盯上你。

你認為,被那人曾經惦記過的嶽道友,會被他的家族放過嗎?”

寧心贏皺眉。

見此。

女藏宗主決定下一記猛藥:“我們可都知道,嶽道友是你的人,你不會連自己人都護不住吧?”

寧心贏道:“我會管。”

她一答應,女藏宗主又覺得哪裏怪怪的。

下一句,寧心贏的話打斷了她的走神:“江殊旨背叛了我們,他投靠了北遼。”

“不可能!”女藏宗主不假思索道:“你別心懷醋意就誣陷他!”

寧心贏懶得跟她說,道:“把那幾個宗主叫來,改天我跟他們解釋。”

“什麽意思,你覺得我蠢?”

“我可沒這樣說。”

“但你的意思就是這個!”

“如果你非要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

寧心贏起身離開,江殊旨確實有跟北遼修士混在一起,他自己承認就不說了。

那二十個被他殺掉的化神修士,根本不符合當下的情況。

隻有化神修士能跨過結界沒錯,可他們有辦法壓製修為偷渡過來。

合體期來了,都死在南大陸。

北遼又怎麽會派化神修士來送人頭。

那些人頭,隻怕是江殊旨那邊的北遼修士的仇人,順手殺了,拿來給他做戲。

再說,江殊旨是怎麽廢的,沒人比寧心贏更清楚。

隻是,她還沒弄懂江殊旨為何沒說真話,而是幫她,將罪名推到北遼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