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代表李光晗就輸了。

他名聲是日積月累,一點點做出來,醫心宗事情還沒斷,寧心贏還會去找嶽書嵐。

他必須跟著一塊。

李光晗順著寧心贏的話說下去:“此事弟子知錯,聽聞醫心宗出事,弟子願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寧心贏正愁接下來的事,沒人背鍋。

聽見這話,她是真心露出欣慰的笑:“按你原來的習慣做就好,醫心宗不會輕易分發藥物,你去多給散修們,施以援手。”

聞言。

李光晗先是一頓,心中對寧心贏的態度,再次懷疑。

難道師母真不是針對自己?

若是針對,她應當會阻止他繼續免費給人看病發藥才對。

李光晗是個缺乏信任的性子,早年差點被親生父母吃掉,也注定對旁人,他性格多疑。

但眼前之人,是寧心贏。

如果說,非要他在世上找一個不會害他的人,他隻會信寧心贏。

寧心贏對弟子是真心的好,為人護短,如果沒有絕對的理由,即便犧牲她,她也會將所有弟子保護好。

因此。

盡管白天發生許多事,李光晗仍然是下意識在心裏,為她找理由。

李光晗繼續跟著寧心贏前往醫心宗。

期間。

李光晗繼續日行一善,哪裏有需要,哪裏就有他,靈草靈藥價值幾百的,說送就送。

而價值幾千靈石的靈藥,隻要對方找個借口理由,他都信,然後也跟著一塊免去藥錢。

每當這種時候。

寧心贏就在一旁欣慰笑著,繼續鼓勵他,一副為他自豪的樣子。

李光晗也溫柔一笑。

明麵上,不管兩人心裏如何想,都是歲月靜好,師母慈愛,弟子溫乖的樣子。

寧心贏看著那一株株送出去的,想起自己還在秘境裏的時候。

為了半株靈藥,她跟同期境界的修士打得你死我活,明正暗奪,各方都是用盡手段。

當散修苦。

還是大宗門親傳弟子有錢,有個好師父,真是比什麽都強。

於是。

在萬劍宗與其他宗門商量好,派新城主過去時,江殊旨正好與她通信說這件事。

寧心贏趁此機會,叫江殊旨,把李光晗的資源給斷了。

其實有關資源這方麵,她早已經斷了那六個所有資源,不再送好東西過去。

隻是,她平常給的太多。

一時的斷資源行為,並沒被他們發現異常。

寧心贏本抱著勸說江殊旨的念頭,認為他大概不會同意斷資源。

意外的是,在這點上,江殊旨格外的好說話,一句廢話也沒多說就給斷了。

甚至,江殊旨還提出讓李光晗回饋宗門。

宗門養弟子,弟子也需要回饋宗門。

隻是李光晗天賦太好,對待天才弟子,以及長老峰主宗主的親傳弟子,萬劍宗是有優待的。

寧心贏並不是為江殊旨省資源。

她是為萬劍宗的其他弟子,爭取額外資源。

理論上說,李光晗由他師父在養,不回饋宗門,也有他師父在,能代替他。

可他師父是江殊旨。

萬劍宗才剛成立兩百多年,看似光鮮,內裏庫房存貨卻是真比不上其他幾個。

寧心贏代替江殊旨管理宗門,自掏腰包,額外多補了許多下去,為得就是刺激所有弟子發奮圖強。

她猜江殊旨答應得爽快,估計是手頭開始緊張了。

事實如寧心贏想得一樣。

江殊旨正麵對一堆長老在倒苦水,不是說這裏缺靈石,就是那裏說缺靈藥。

再不然就是缺材料。

當江殊旨讓他們去找靈財長老時。

靈財長老掏出賬本,對著江殊旨哭訴最近如何如何虧本的,其中,李光晗一個人占了大頭。

還有幾個,是百裏懿和顧屠生額外多花銷。

反正別問他。

問就是沒靈石!沒靈藥!沒材料!

江殊旨這才想起,靈財長老還有個外號,人稱三無長老,也不知道阿寧以前是怎麽管的,都不曾聽她說起過這些囉嗦事。

“宗主啊,男人粗心笨手,這種管理活還得是讓女人來打理,依我之見,不如您把夫人請回來?”

“都是男人,對自己道侶不需要麵子,以宗主的才情相貌,說幾句體貼話,夫人不就消氣了?”

兩個長老勸道。

江殊旨凝眉,目光冷淡地射向他們:“所以,你們是故意等她回來,才肯辦事?”

長老們紛紛咳嗽,假裝很忙。

“為何幾位長老覺得,是在下惹她生氣跑出去的?”江殊旨清冷的聲音,回**在大廳,一時無人回答。

他們仔細看了看,發現江殊旨竟然絲毫沒覺得是他不對,不由沉默。

“靈寶長老細查宗門流水,各峰長老開始對賬,每月弟子月例、獎勵、活動照常。”

江殊旨一聲令下。

幾人隻能低頭應是,說到底,萬劍宗是江殊旨和寧心贏共同創辦,道侶世契是風險,也是保障。

幾位長老擔心兩人感情,勸和,也是不想萬劍宗出事。

可江殊旨不僅僅是宗主,也是開山祖師,擁有一言堂話語權,他的命令,無人能反駁。

於是。

在寧心贏提出時,江殊旨順勢就應下。

琅琊王氏與醫心宗相隔很近,寧心贏不需要繞路,先是去醫心宗。

在管事上報後,醫心宗立即采取行動,散布之前的事,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同時,醫心宗也恢複之前的治病流程,甚至對靈藥的控製更加嚴格。

而麵對這一事。

修士起初有抗議,在聽說凝凝事件後,抗議就小了許多。

寧心贏又在私下約見醫心宗主。

“你確定要這樣做?”醫心宗主遲疑道:“我們還沒查清琅琊王氏公子到底怎麽回事,貿然行動,加上你徒弟前麵好心辦壞事,他們極有可能因此會懷疑上他。”

根本不用懷疑,就是他設計的。

寧心贏能那麽快解決凝凝姑娘的事,也是倒推,查出的問題。

尋常人會先從凝凝和九名男子身上查,思路沒錯,可這樣極其慢,還不一定能查到李光晗身上。

但寧心贏隻懷疑他,倒著推理,反而容易很多。

若不是李光晗做得太謹慎,關鍵時刻,都要假冒城主,引誘凝凝丈夫作案。

她能當場定李光晗的罪。

醫心宗主暗暗觀察寧心贏,試探道:“而且,這樣不就是誣陷你弟子了嗎?豈不是寒他心。”

在寧心贏這裏,隻要做過錯事,都能處理,若能為當下解決麻煩,也是一種辦法。

一如城主多年無業績,還暗中私吞宗門撥款,那筆靈石,可是用來維護城邊防禦的。

還敢當麵挑釁化神修士。

兩樣罪,無論哪個都是死。

既然如此,寧心贏就用他來完成目的,結果是一樣的。

上位者,有時候太糾結過程,反而不適合那個位置,不過,眼前的醫心宗主也不是全心為李光晗。

他隻是,想要寧心贏親口應下,若事後有問題,那就推到寧心贏頭上。

看穿這點。

寧心贏淡笑:“是我失言。”

說罷。

她就要走,急得醫心宗連忙出裝了丹藥的方盒,強行遞到寧心贏手心。

他好聲好氣道歉:“是我不對,寧道友莫要與我這個老頭子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