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小師弟,怎麽能瞧著兩位師兄煩心呢?

宋淼淼當即就進去找顧屠生。

“滾!”

人還沒進去,就被顧屠生一頓狠厲的罵,等他看清來人是誰後,後麵的罵聲一下頓住。

“你怎麽受傷了?”

顧屠生語氣遲疑。

人就是這樣,如果自己受傷,此時來看他的人,哪怕是抱著好意來也會被罵的。

可假如來看他的人,跟他一樣都受傷了呢?

兩人的關係,很快就會被迅速拉近。

宋淼淼正是吃準這點,所以才會進來。

瞧著顧屠生的氣小了些,她趁熱打鐵,簡單一嘴帶過自己的傷,著重關心顧屠生。

幾句話下來。

顧屠生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轉。

宋淼淼又忍痛從儲物袋拿出一樣法寶,又送給顧屠生。

那日拜師收的禮物,為了討好顧屠生,她已經送得差不多。

但除了第一次送,好感值上漲了許多,後麵再送就沒漲幾點。

顧屠生身為兩位化神修士的小徒弟。

這些年得到的好東西太多,眼界極好,極品法寶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玩意。

他越是如此,宋淼淼反而越要送。

前期將人討好了,等後麵,顧屠生喜歡上她,她還會缺法寶資源嗎?

這一次,顧屠生收了禮物後,果然還是漲了好感,卻是近期漲得最少的一次。

顧屠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宋淼淼說著話,心思早飄遠。

宋淼淼看顧屠生的臉色,以為差不多了,便正式進入主題:“六師兄這次秘境應該就不去了吧?”

顧屠生突然冷笑:“剛才是大師兄送你過來的吧?”

“是。”宋淼淼無奈又關心道:“但我說這件事,與大師兄無關,是小七的一番私心。”

顧屠生沒說話。

見此。

宋淼淼逐漸傷心起來,哭著說話:“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名額本來該是師兄你的。”

顧屠生最怕姑娘哭,他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眼前的小師弟也那麽愛哭。

可能是還小,又或者是長得像姑娘家,性子也偏向小姑娘一樣愛哭吧。

他不好再沉默,手忙腳亂笨拙的安慰:“不關你的事!”

宋淼淼哭著哭著,忽然撲到顧屠生懷裏。

他雙手不能動,又還有別處的傷,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躺**,被小師弟一撲,完全沒法反抗。

當然。

顧屠生也沒想反抗,這可是他的小師弟。

小師弟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小師弟就算壓到他傷口了,也是不懂才會這樣。

顧屠生咬牙忍著悶哼,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小七,你先起來,有話咱們好好說,這樣……不行……”

宋淼淼聽著顧屠生微啞的聲音,有些心猿意馬。

別看顧屠生看著臉嫩,少年意氣濃重,實際上身材該有的一樣不少。

她哭得越發嬌哼,嘴裏一個勁地認錯,什麽都怪自己呀,又是說什麽都不想讓顧屠生進秘境,怕他出事。

終於。

顧屠生痛得受不了了:“我不去了還不成嗎!別哭了!”

他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宋淼淼的臉徹底紅了。

然而。

等她起身後,還沒開始進行下一步,百裏懿就聞聲而進,兩三下將她送出去。

一陣涼風吹過,宋淼淼頭腦也清醒了。

她沒忍住一笑:“差點忘了大師兄還在外麵,現在一起吃下還是太早了。”

反正今天也算進步,不著急。

哪怕係統剛才沒顯示顧屠生加好感,她也不慌,很多時候,男人都是後知後覺,才明白自己的心動。

到那時,好感會猛漲。

屋子內。

顧屠生將名額送到百裏懿手裏。

兩師兄弟交手,顧屠生死死壓住名額不舍得挪,百裏懿微微一笑,用力一拉,將名額拿到手。

“師弟,多謝。”

“滾!”

“師弟有令,師兄莫敢不從。”

“……”

眼看百裏懿就要走,顧屠生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等等!”

百裏懿轉身,好脾氣道:“師弟還有何吩咐?”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大概就是大師兄這樣的,顧屠生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他盯著百裏懿的眼睛,緊聲追問:“是你自己打聽到消息,特意來討問的?

還是師……師父讓你來問的?”

其實,六師弟想問的那個人,不是師父,是師母吧。

百裏懿一眼看出顧屠生的緊張,為什麽?這個答案對他而言,很重要嗎?

百裏懿不經意地掃過顧屠生的房間。

剛才宋淼淼在裏麵送法寶哄顧屠生時,他就知道,也清楚六師弟喜歡好東西的性子。

什麽都喜歡爭一下,孩子心性。

一般東西很難入他眼。

宋淼淼送的法寶,無法是那日客人送的一些小玩意,哪裏能得顧屠生的眼。

至少,她剛送的東西,就被顧屠生收起來。

而這間房。

從枕邊、榻側小書櫃、圓桌,以及窗邊花盆裏新出現的彩色小石子。

百裏懿掃過的這些地方,比之上回,多出不少新鮮小事物,一看就知道是剛買的。

隻有真正喜愛,才會將它們擺放出來,放的還是按照顧屠生自己的習慣,最方便他觀看的地方。

可這些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怎麽可能入顧屠生的眼,除非,送這些東西的人特別。

“師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顧屠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百裏懿收回目光。

他笑道:“是師母特意告訴我的,之前我不是受魔氣影響受傷了嗎?正好你多了一個秘境名額,她讓我來找你討要一下。”

顧屠生的臉一下白了好幾個度。

本就是中毒病弱的人,現在更是看著憔悴,仿佛隨時都能去了一般。

百裏懿見了,不動聲色又補了幾刀:“師母說,如果師弟不願,便叫她。”

“我才不會叫她,咱們兄弟之間的事,哪裏還需要一個女人來勸說。”

“師弟,你說是吧?”

當然。

最後一句,百裏懿沒得到顧屠生的回複。

離開前,他看了眼顧屠生慘白慘白的臉,身為大師兄的心險些都要忍不住。

差點就要回去多說幾句,再紮一下師弟脆弱的小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