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自己在做完這些後,百裏懿對她的好感值上升兩個點,接著,又下降一個點。
最後,起起伏伏,還是沒有超過那條線。
喜歡,而非愛。
被媚術蠱惑的感情,就像泡沫,一戳就破。
可對現在的宋淼淼來說,夠用了,如今的百裏懿能不對她下殺手,都是看在她還有用的分上。
魅惑之術,隻能讓他在一定的時候,不要太過懷疑。
就像剛才的時候,百裏懿不正是一直拿著天機石試探她嗎,媚術發揮的正是時候。
百裏懿:“秋天還沒死,拿著它,自己去處理。”
宋淼淼眼眸微睜,心裏非但沒有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宋淼淼接過百裏懿手中的血瓶,道:“沒死也離死差不了多遠,就算她回來,陛下也不會認她,不會妨礙我們。”
不過,該處理掉的還是要處理掉。
宋淼淼施法,靠著秋天的血去追蹤。
然而。
她在這件事時,忍不住想,如果剛才她沒有一直拒絕天機石,以百裏懿的性格,這瓶血會不會被他一直留著。
念頭閃過,並未在宋淼淼的腦海停留多久。
因為她找到秋天了。
“在拍賣會裏!”
“她怎麽在裏麵,天機石是不是被她拿走了?”
天機石被送到寧心贏的手中後,就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裏麵,隻有握住時,才能感受到。
如果沒有直接握住。
哪怕將這塊石頭隨手一丟,也感應不到其中的力量,神識也不能探查到,就和普通石頭沒什麽區別。
管事見寧心贏滿意,又拿出一套偽裝的外衣。
“外麵的魔族過多,為避免衝撞大人,這裏有套外衣可以披上做偽裝,方便大人自由行動。”
寧心贏脫口而出:“他有說要多少靈石?”
管事道:“主子說不用靈石,也不用別的,如果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大人可以直接拿。”
聽到這裏。
寧心贏感覺稍稍好受些。
這種敲一筆,再送一些小贈品的行為,雖然是很多商人會做的,但真叫自己遇見的時候,心裏多少感到舒服些。
這是一套用來偽裝成純種魔族的法寶。
哪怕寧心贏的修為有元嬰期,走在大街上,也會因為沒有山羊角,從而被一些魔族找麻煩。
所以,還是穿上避免浪費時間比較好。
寧心贏將它收起,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觀察周圍。
在這個世界。
絕大多數的東西,都是由規則而化成,魔修也不同北遼修士,自修煉起,就能領悟規則。
比起北遼修士需要到合體期才能做到。
黑界的魔修,更像是得天厚愛的那一方。
如果黑界能進階到中世界,給它一定的時間發展,恐怕能給北遼造成不小的威脅。
而且。
寧心贏發現,大概是因為這裏運用的規則太多,比在陰山的時候,她更容易領悟。
有循序漸進。
不像在陰山,一來就是大家夥。
城裏有許多規則,如果這條無法看透,可以換條,說不定換個東西後,吃透了它,另一條規則也能看懂學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
街道上,應該會有不少魔族在逛街才對。
寧心贏看了看周圍的魔族,她從後麵多饒了幾條街,終於看見有魔族是站在領悟規則的。
對方是偽魔。
他盯著城中上空已經好一會兒,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發呆,開始不受控製的流淚。
過了一會兒,他就放棄了。
寧心贏忽然生出一個懷疑,為了驗證這個懷疑,她又多逛了幾圈,發現能直接用眼睛,去觀看規則的都是偽魔。
而且,他們觀看的方式也不太對。
與其說是用眼睛‘看’,不如說是盯著某一處放空,用全身心去感受。
寧心贏朝天空看去。
她盯看了一下,原本的晴天在她眼中出現無數線條,每一條線,都是一種魔氣。
無數條線編織成一條規則。
規則之下,有約束。
寧心贏看了一會兒就沒看了,上麵其中就有一條,不可久視,再看下去,規則就要對她出手了。
寧心贏感覺,她似乎與他們的領悟方式不一樣。
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眼睛看見。
不巧。
她是那個能直接用眼睛看到規則的人。
想到這裏,寧心贏不禁摸上眼角,這雙眼睛,是在什麽時候發生改變的?
她為何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方麵的奇遇?
“是你!”
一道驚訝的聲音出現。
對方似乎很意外在這看到她。
寧心贏沒轉身,也知道是那名叫秋天的小姑娘。
寧心贏身上帶著她的血石,從她過來時,寧心贏身上的那些血石就開始微微發熱。
“剛才引起城規注意的人,原來是你。”
秋天沒有怕她,隻是語氣有些遲疑,解釋道:“我的血隻送給了大人你一個人,哪怕你改頭換麵,隻要身份帶著我的血石,我就能認出來。”
“如果大人是到黑界,是為了修行的話,我建議你去幽巫洞一趟。
那裏的規則更強,不過,你現在最好不要去。”
寧心贏沒理會這位似乎好心過頭的小姑娘。
她繼續往前走。
見此。
秋天下意識想跟上去,腳步已經邁出了,又被她收回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能再前進了。
秋天相信自己的直覺,與其說是直覺,不如說規則給她的預警。
她當即尋了個地方躲起來。
幾乎是在她剛藏起來的瞬間,寧心贏就在前麵遇到來找麻煩的兩人。
還是老熟人。
她並沒有再逗弄小孩的興趣,修煉才是正道。
寧心贏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直接繼續走,然而,秋天突然從她身後跳出來。
秋天大驚失色:“你們是怎麽知道我藏這裏的?”
巷子裏。
一群人齊齊沉默。
說真的,百裏懿一開始還真沒發現裏麵多藏了個魔,他的注意力,在看到寧心贏時,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了。
不過,因為寧心贏有進行偽裝,百裏懿並沒認出她。
他隻是有些在意這個人,故而目光停留在寧心贏身上,宋淼淼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宋淼淼一看到寧心贏,就心慌不舒服,很想立馬走人。
她壓低聲音問百裏懿:“秋天的血對她們都有感應,誰是真的?”
百裏懿冷漠道:“全部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