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蘇韶笑了一下。

他的聲線沒什麽攻擊性,偏向溫和,屬於一聽就會讓人覺得是好脾氣的那種。

秋天還沒意識到蘇韶的笑聲是何意。

下一刻。

一柄劍挑起她的下巴,微涼的觸感,讓她一怔,秋天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寧心贏語氣冷靜,疑惑反問:“是誰給你的底氣,竟叫你敢打探強者的目的?”

隨著她的話落。

秋天感覺脖子附近的劍尖,似乎都變得更鋒利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背後冒汗。

“大人恕罪,我並非有意打探兩位的私事,隻是身為黑界的修士,我不能做背叛黑界的事。”

“而且……”

秋天緊張地咽了咽,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兩人的眼神都很冷。

不是刻意的冷漠。

是那種由心而生的冷,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們的眼,漠視萬世,淩駕眾生的冷漠。

“而且,我打探消息,也是想更好地幫助兩位大人。”

“大人救了我的性命,我想追隨您!”

秋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上寧心贏的雙眸後,一句追隨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了。

寧心贏收了劍,反道:“我為什麽要收一個麻煩在身邊?”

秋天啞然。

寧心贏都不用問,光是看秋天身上的傷,也能知道,追殺她的魔修來頭不小。

若是隻比對規則的掌控,即便是她,也比不上秋天的仇家。

黑界又壓製著她和蘇韶的實力。

一旦使用超過元嬰期的力量,她就會被排斥出去。

最關鍵的是,沒必要。

寧心贏方才遇到的麻煩,是前麵都是魔氣,不利於她和蘇韶前進。

也不是沒辦法。

規則之力和靈力法術不同,這是一個主用規則的世界,她和蘇韶是不是能利用這點,想辦法改變這點?

蘇韶來過,他定有自己的辦法,她也可以借鑒一二。

寧心贏如此想著,已經沒在關注地上的秋天。

“用我族純正魔族的血,可以製作成法寶,讓人修適應魔氣。”秋天當即放血施法。

血從她體內出來後,很快,變成一顆暗紅的小石頭。

一刀血,可以做出上百顆小石頭。

寧心贏接過它們查看了一下,靈力會被壓在裏麵,而外麵的魔氣又不會散開。

她帶著東西重新過去。

一步之隔,魔氣與靈氣分明,魔血製作的石頭能將魔氣吸收。

它們數量不算多,壓製她的靈力,也不會讓她感到有多難受,正好能保證她在魔氣中正常行走。

寧心贏看了看蘇韶。

“這東西還是給你用吧。”蘇韶將血石頭丟給她。

然後。

當著寧心贏的麵,蘇韶體內的靈力轉變成魔氣,身上的溫和消失,多了幾分侵略感。

寧心贏暗道,果然能通過這種辦法轉變靈力,規則的用處,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路上。

蘇韶帶路,寧心贏與他一道,在路上見了許多魔族。

他們與人修的外表並無太大的區別,性情也沒有像她曾在書籍上看到那樣殘暴。

頂多是脾氣急躁了些,嗓門大了些。

魔族按照血脈,分成純種魔和混血魔,還有偽魔,最後就是在黑界也有人族。

人族在這的待遇,與奴隸差不多。

偽魔是人族在修煉中,修煉出心魔,走火入魔後的一類。

混血魔是純種魔和偽魔,或者,純種魔和人族共同生下來的魔。

因為有純種魔的血脈在,他們跟純種魔一樣,頭頂都有山羊角,在黑界比其他兩個身份要高。

除了這些區別比較大,黑界也有各種鋪子酒樓,喜歡用法寶,在城裏有明確的規章製度。

寧心贏一路看去,在城門時,多停留了片刻。

那裏有一塊布,上麵寫滿城規,以它為中心,有股規則之力在籠罩整個城池。

若是觸犯其中的規則。

不必派魔修出來,規則之力自會將鬧事的魔修處理好。

因為這個原因。

城中的製度,比寧心贏以前見過的城更好。

也不是沒有辦法避開城規,不過,若那名魔修能有避開規則之力的能力,想必城主也不會輕易去招惹。

大概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蘇韶並沒立馬帶她去找幽巫洞,而是去了拍賣會,裏麵的風格與南大陸的拍賣會略有相似。

她看了看正門的牌匾:最大拍賣會

“你需要的藥,就在自己家裏?”寧心贏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蘇韶道:“當然不是,要在這裏,我不就叫人直接來拿了嗎?還需要我親自走一趟?”

所以,還來這裏做什麽?

寧心贏壓下疑惑。

蘇韶一眼看出寧心贏的心思,笑道:“別急,江殊旨想下來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他身邊的人,不會輕易同意他單獨進來。”

寧心贏:“他來不來,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對我動手,殺妻證道的機會隻有一次,他不會浪費在這個境界。”

如果她走的是殺夫證道,就一定會將機會,留在最難突破的境界。

不然。

至少也得在危急關頭,急需突破,獲取力量之時。

寧心贏擔心的不是江殊旨。

“我想早點去幽巫洞看看,你快些吧。”寧心贏催促道。

“你有辦法避開城規?”

蘇韶忽然問她。

寧心贏一頓,隱隱有些明白蘇韶的意思:“你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是。”

蘇韶抬手,有一個長著羊角的紅瞳魔族過來,雙手奉上一個盒子。

他打開,拿出一把鑰匙:“幽巫洞很危險,在哪裏修煉不是煉,不如先在城裏熟悉一下,等事情辦完後,我們再一道過去。”

沒聽見寧心贏的聲音。

蘇韶以為她不同意,便放緩語氣:“就當照顧一下體弱多病的同門?”

寧心贏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蘇韶身上:“一顆瓜子能打死兩個合體修士的病弱師侄?”

“嗯?你在看什麽?”

蘇韶假裝沒聽到這句話,轉移注意力:“那是拍賣會的監鏡,能將拍賣會所有地方都看清,怎麽?是瞧上喜歡的東西了?”

寧心贏:“瞧上了,你給?”

蘇韶笑了笑:“小師叔要的肯定給,沒錢也沒關係,我這兒可以讓你賒賬,同門一口友情價,再扣五百年的月例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