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在思考。

他又看了看遠處的雷劫,扭頭對秦不語繼續說:“還要抗雷的,這雷劫威力比我當年渡劫的都要大。

估計是江師弟在下麵,進了雷劫的範圍,讓雷劫威力增加了。

我們的人再進去,雷劫的威力會成倍增加,總不能讓江師弟沒救到,就先送走另一批師弟了吧?”

秦不語可以不在意這些人的性命。

但她想救江殊旨。

她說了一句‘等著’,立馬聯係祖父要寶物。

男子這才沒再說什麽,他繼續觀察著前方的雷劫,其實,有點他故意說錯了。

聽說江殊旨和寧心贏是締結了道侶契約。

被天道認可。

秦師妹第一次喜歡人,從前也不在意這些東西,可能不知道,像江殊旨和寧心贏這種關係,並不會引起雷劫的增強。

在其他方麵,道侶世契的限製是比較多。

卻也有不少好處。

就比如眼下渡劫,兩人可以一起互幫互助,這也是道侶的一種好處。

天道是公平的。

所以,遠處的雷劫隻因那女子而出現,可見其出色。

他又想起最開始,兩人鬥法的一幕,他沒接觸過那女子,不知道她的實力如何,卻接觸過江殊旨。

看似一招招毫無章法,隨性而揮的劍。

隻有兩種人才會用。

一種是剛練劍的小白,什麽都不會,隻會胡亂劈砍挑刺等等。

剩下一種。

則是對劍招早已經融會貫通的精英劍修,與大道至簡,返璞歸真一個道理。

而剛才她突然出現的那一道法術,也不簡單。

在北遼這邊,化神才是剛剛摸到道的門檻,不同下麵那些低階修士,跟著文字圖照搬照學。

他們到了化神期,就得自行領悟道。

通常都是到了合體期,才摸索出屬於自己的道法。

而那名與江殊旨鬥法的女子,在化神期就已經領悟出她自己的道法,讓其融入劍招中。

看她運用的熟練度,想必是領悟有段時間。

他懷疑,她可能在剛踏入化神期沒多久後,就領悟出化風的道法。

這份領悟能力。

即便是放在無情宗都是極為優秀的。

難怪太上長老會收南域修士為徒弟,看來,艱苦的環境,也不是出不了天才。

這兩人,隨便一個來北遼。

要不了多久,北遼就會有他們的名字。

就是可惜,生在了南域,多少要丟些臉麵,提及不光彩,要是生在他們北遼就好了。

沒一會兒。

秦不語要的東西到了。

她命令道:“你們現在就去。”

“等等師妹,你看雷雲要凝完了,以我之見,那名女修靈力紊亂又不充足,估計挨不過幾下。

不如我們等……”

“閉嘴,再吵吵,以後你就去外門掃梯子!”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

那人答應得好好,卻在想辦法該怎麽拖延時間,小祖宗固然可怕,但性命隻有一條。

變故就在此刻發生。

“阿寧!”

嶽書嵐的喊聲突然出現,寧心贏一怔,順著方向看去,幾道琴弦操控,大鼎衝她的方向飛來。

是煉丹爐。

寧心贏還清楚地看見上麵寫著醫字,這絕對不是嶽書嵐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是醫心宗的。

琴弦沒進入雷劫範圍內,它隻是將煉丹爐鼎甩過來,正巧,它過來的那一刻,雷劫落下了。

寧心贏沒時間去關心為何嶽書嵐會在這邊。

她專心應對雷劫,碧落劍也該進行淬煉了,她們劍修有劍修的渡劫辦法。

第一道雷落下。

雷霆轟鳴,震耳欲聾,精準打在她頭頂的煉丹爐鼎,再渡到她身上時,隻剩下一道小電流。

寧心贏除了有點麻麻的感覺,再沒有其他感受。

“陣法!”

嶽書嵐扯著嗓子喊:“阿寧,下麵的陣法,修複好了!要電!”

她還用上了靈力。

奈何寧心贏身處雷劫中心,隻能聽見一兩個字,她不解的看過去。

嶽書嵐一對上寧心贏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沒聽清,眼看上麵的雷下個不停,聲音完全被掩蓋。

她也顧不上形象,對著寧心贏手舞足蹈,時而比劃天上的雷劫,時而拍拍腳下的地。

形象有點詭異。

那麽漂亮的一個美人,怎麽搞得像妖猴族呢?

嶽書嵐正著急著,一看寧心贏的眼神,動作一頓,氣得差點仰倒。

雷劫如雨下。

煉丹爐鼎在接過十幾道雷後,哐當一聲,碎開,淅淅瀝瀝的藥劑灑落在寧心贏身上。

她身上的傷迅速愈合。

見此一幕。

醫心宗主狠狠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老宗主沒騙他,說是危機時刻可以拿它續命。

果然,裏麵真藏了好東西。

“話說,寧道友到底有沒有弄懂你的意思?咱們一群人好不容易弄好的陣法,就算要合並兩岸,也不能這樣白費了啊。”

“書嵐啊,要不你努努力,多喊兩聲?”

醫心宗主擔憂道。

嶽書嵐麵無表情道:“要不你來試試?”

醫心宗主不說話了。

讓他堂堂一個宗主,學嶽書嵐剛才的動作,那像話嗎?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於是,醫心宗主一臉嚴肅道:“我相信寧道友肯定聽清了!”

道修多以防守為首,應付雷劫。

寧心贏是劍修,對劍修來說,她們的防守方式就是進攻。

少了煉丹爐鼎在上麵擋著,每接一下,寧心贏感覺體內的靈氣運行都變得困難。

碧落劍輕鳴微顫。

雷霆的白光在劍身遊神,它興奮地動了動,寧心贏掃了它一眼,握緊劍,再次迎接上去。

劍法若風,在紫白交織的雷霆中,幾乎難以看見她的身影。

“這也能躲?能躲得了嗎?她領悟的風有那麽快?”秦不語皺眉,心裏生出微妙的不喜。

而且,這個情況,還怎麽下去救江師兄。

她就非要在這個時間點渡劫嗎。

秦不語收去了對寧心贏的一絲同情,冷聲對身後的人問道:“北遼這邊有多少人,知道江師兄和她的關係?”

“一個世家。”

“行,將她們的關係給我在北遼封鎖,要是再多出一個人知道江師兄有妻的消息,你們也不用待在無情宗了!”

秦不語能接受江殊旨有妻子,因為他要走的是殺妻證道,可她不能接受這個必死的女子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