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魚跳下水,相當於求死。
心髒處有它的一抹精魄在,鯤鵬好歹也是著名的妖族,做人修爭逐比賽的東西,豈能甘心?
與其被人抓住,消耗掉最後的意識。
它寧可選擇跳進弱水中而亡,絕不會讓哪一個人得到。
如果不是比賽的人是寧心贏自己,如果不是這場比賽關乎的事情,對她們來說太重要。
寧心贏很欣賞鯤鵬的精神。
但現在不行,她隻想將那枚心髒搶過來!
江殊旨可以不搶,他隻要能阻止她拿下,這場比賽,南大陸還是會輸。
寧心贏一邊與江殊旨交鬥,一邊餘光朝南大陸的方向看去。
投影將兩人打鬥的場麵播放出來,南無宗主看出寧心贏在看自己這邊。
“比賽對我們來說,很不利,寧道友身中一劍,又被削去手指。
手指是關鍵,她用劍的情況,比之前明顯要一點,這兩樣剛好補上江殊旨被砍的那一劍傷勢。
再平手下去,鯤鵬之心誰也別想得到。”
南無宗主慢慢看向宋淼淼。
宋淼淼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南無宗主開口:“寧道友之前不是將一些事交代給你做嗎?”
宋淼淼忍著罵人的衝動,麵露忐忑:“是這樣沒錯,可現在這情況,誰也進不去,我做不到她交代的事。”
什麽鬼!
不是最看重名節倫理嗎?
南無宗主可是名門正派,聽到寧心贏,想讓她用勾引江殊旨的手段,對他不利。
南無宗主不說痛斥寧心贏的行為,也該是在心底極為不齒才對,怎麽現在反而有想讓她去做的意思?
果然。
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不管宋淼淼如何在心底罵人,她也不敢在南無宗主麵前表露出來,還得恭恭敬敬地聽著。
這場比賽,關乎所有修士的以後,不止南無宗主在焦急,遠在其他地方的修士,也在急。
還有人想讓距離最近的南無宗主出主意。
比如,能不能說些什麽話,讓江殊旨動搖。
而接下。
南無宗主也確實這樣安排了。
片刻。
宋淼淼站在岸邊最近的地方,她穿著薄紗紅裙,露出曼妙的身姿,手中握著的是一柄美人扇。
她感受著身後南無宗主極有壓迫感的視線,咬咬牙,開始用美人扇。
“寧前輩為我們挺身而出,代表南大陸出賽,作為被庇護的一員,淼淼願意為寧前輩陣前助舞!”
……
寧心贏聽到聲音,餘光不小心看到宋淼淼跳舞的一幕。
那性感的舞姿,是給她跳的?
那蘇妲己一樣的狐媚之術,勾人的眼神,是拋給她看的?還有那美人扇……
寧心贏感到胸口怪異,喉嚨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不行。
雖然知道是給江殊旨看的,但打著她的名義,要給她獻媚,還是有點超綱了!
她不喜歡女人!
江殊旨喜歡!
宋淼淼還在那邊施展媚術,一口一個寧前輩,活脫脫像要為她跳海殉情的情人。
寧心贏受不了,一個恍惚,江殊旨的攻勢突然變凶,她以劍擋住,可還是被江殊旨一腳用極重的力道踹進弱水裏。
水麵濺起巨大水花。
他等了等,寧心贏還是沒從水裏跳出來。
江殊旨不急,他的本意就不是要贏過她,不出來,約莫是在裏麵埋伏什麽,就跟他之前一樣。
江殊旨趁著時間,終於有時間拿療傷藥服下。
兩岸邊。
宋淼淼看見江殊旨親自一腳將寧心贏踹下去,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剛出聲。
她就感受到來自旁邊南無宗主陰鬱的目光,殺氣騰騰得像是要衝過來一樣。
宋淼淼連忙做出弱小姿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寧前輩會被我惡心到。”
是啊。
誰能想到,宋淼淼一向無往不利的媚術,還有神器加持,沒對江殊旨有效果就算了,還把自己人給毒倒的。
南無宗主現在鬱悶地要死。
但他更擔心寧心贏的安危,現在的弱水,上麵的人隻能飛出十米高。
江殊旨在上麵維持站立的姿勢,都已經逐漸吃力。
由此可見,弱水越來越厲害。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琅琊這邊的修士,在兩人鬥法的時間內,已經被宗門弟子轉移了大半。
隻剩下一部分修士還沒能離開。
嶽書嵐時刻關注在投影,見到寧心贏落水一幕,氣得當著眾人麵破口大罵江殊旨。
“江殊旨表現的沒什麽大事,說明寧道友現在的生命暫時是安全的,先別認定寧道友會輸,說不準,她在水下找鯤鵬之心。”
“鯤鵬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跳進弱水的,你覺得,它會乖乖在水裏等人來撈?
不,它會一直往下遊,遊到精魄消亡的那一刻,再被弱水徹底吞噬。”
嶽書嵐怕的是什麽,她怕的是寧心贏不要命地往裏麵追。
撈不到就撈不到。
反正江殊旨也沒得到鯤鵬之心。
寧心贏也是為南大陸盡力了,她沒必要再賭上她自己,就是去撈一顆沒什麽用的心髒。
就算撈到了又怎樣?
如何處置南大陸,還不是無情宗一句話的功夫,她們真的有反抗能力嗎?
什麽比賽!
隻不過是無情宗幫著江殊旨來欺負人的借口。
這場比賽,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如果再害得寧心贏出什麽事……
嶽書嵐知道自己沒什麽戰力,在這種情況,更是無法為寧心贏討回公道。
她唯一能做的,隻是在好友被欺負後,窩囊地去找藥,然後幫她治好身體。
嶽書嵐想了很多,她以為隻過去一會兒,實際上,自寧心贏掉下水後,已經有段時間。
江殊旨受弱水的影響,距離水麵,隻剩五米不到。
秦不語等不及了。
她以忘道的孫女身份出現,對眾人揚聲,道:“雙方皆未拿下鯤鵬之心。
而南大陸參賽者掉落弱水之中,久久沒能出現,性命難保。
此次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