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聚集又散去,被它盯上的人就猶如待崽的羔羊,吞吃的隻剩下一堆白骨。

風一吹。

白骨又化為灰消散。

先烈們對北遼的恨意,讓寧心贏都感到心驚,同時,也讓她感到些許心安。

寧心贏利用陣法,將那些人殺掉後,並未關閉通行界耳,北遼那邊還有一兩人駐守,沒完全進來。

對方知道裏麵的事後,暴躁如雷,跟被踹了屁股的猴子一樣,衝著南大陸威逼恐嚇。

寧心贏不擅長爭吵。

好在自己這邊會吵的,大有人在。

兩邊**開罵,有引經據典的,也有農家鄉野的,其中還摻著幾句其他的方言。

毫無懸念,寧心贏這邊的人罵贏了。

但北遼那邊的也是強種。

那兩個被罵得渾身發抖了,也不肯離開,還臉紅脖子粗地繼續與寧心贏這邊對線。

直到寧心贏的一句話傳來。

“南大陸修士上下一心,絕不會將同胞的性命,交給外來者。”

“爾等若敢來犯,戰便是。”

“我,寧心贏奉陪到底。”

伴隨著她話傳出去的還有一道風之劍意,溫和的風,順著通行界耳傳過去,驟然間成為颶風劍刃。

兩名北遼修士,都是化神後期,見劍意來襲,絲毫不懼,當即接招。

這兩人中,甚至有一個快突破到合體期。

可即便是如此,也在這道劍意下重傷吐血不止,兩人紛紛從彼此的眼裏看到驚意。

“怎麽可能,她們不是隻會用陣法嗎。”

同伴朝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這回。

吃了寧心贏的一劍,兩個北遼修士當即收回通行界耳,關閉兩方交流。

“看來我們對南大陸的實力預估有錯誤。

窮山惡水多刁民。

說不準,越是資源匱乏的地方,能養出來的修士,就越是難纏。”

“難怪先前派出去的人,都沒能回來,此事得盡快告訴家主。”

說著。

他就要服下丹藥療傷,同伴卻伸手,將他暫且攔下。

“你說,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咱們要找的人,那女子就是其中之一?

能將我們一招打傷的人可不多。

假如她是身負大氣運之人,有非凡造化,實力強勁些不就很正常?”

“兩儀石不是沒帶進去嗎?它在你身上吧?拿出來試試。”

兩人越說越覺得可能。

男子沒遲疑,當即拿出兩儀石,將體內殘留的劍氣引進兩儀石。

它的作用除了測試氣運之外,並沒別的用處,而在測試氣運這方麵,操作簡單,結果又精準。

隻要將對方有關的東西,放到上麵即可。

片刻。

兩儀石通身轉紫,濃鬱的紫氣沒有停下,隨著時間過去,它的顏色越來越深。

兩人死死盯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快了,快成黑色了。”他們要找的大氣運之人,光是紫氣還不夠。

能修煉到這個境界的修士,運氣不會太差。

但他們要找的人,是紫到發黑的那種程度,可是,兩儀石的顏色隻到深紫就停下了。

“這氣運,也就無情宗的那位小祖宗才能比吧,我這輩子也就隻見過那一回。

南大陸能出一位這樣的人物,真是祖宗們燒香,肯定是她沒跑了。”

“你眼瞎了,還是耳聾了,或者是記性不行,之前沒聽家主說要紫到黑色的那種嗎?

這不還是紫色嗎!

她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紫到發黑?搞笑,我隻聽說氣運是濃紫的,黑色根本沒聽說過,那顏色一聽就晦氣得很,黴運還差不多。”

“行,那你拿著這個去跟家主說,就說你找一個他口中的人了。”

後者微嘲地看著同伴。

同伴被諷刺的煩悶,不耐道:“算了,沒找到就沒找到,總比那幾個被坑了性命的要好。”

“如果真有紫到發黑的人物,想來也不會出生在野蠻的南大陸,他若運氣真有那麽好,必定投生在我們北遼。”

說著。

兩人忽然發現兩儀石的紫色似乎又褪色了些。

“看!我就說她不是,運氣不穩定,跟咱們尋常人沒什麽區別。”

如此,他們紛紛露出了笑,煩躁沒完成任務的同時,又感到了些許安心。

寧心贏喊齊了當下所有的化神修士,將江殊旨是叛徒一事,徹底公布。

以她如今的地位,說出的話,就是證據。

“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我和江殊旨會交手,他應該會帶著背後的北遼勢力而來,諸位做好心理準備。”

寧心贏一句話,徹底將眾人最後的希望掐滅。

“你和江殊旨不是道……”

“相處不和,已分開。”

那人還沒說完,就被寧心贏打斷話,她提醒道:“我不希望再出現什麽,將我與他聯係在一起。”

“各位,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她語氣如常,不冷不淡,非要說的話,因為女子音色,乍一聽還有些柔性。

偏偏就是這樣的語氣,令人不敢發表質疑。

即便她身後已無宗門勢力,即便她如今隻是一個人,卻已經抵得過所有。

以寧心贏為首,已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實。

可還有人總是不死心,身為男人,屈身於一個女人之下又算怎麽回事?

“我們倒是沒問題,等公告天下後,旁人不信怎麽辦,流言蜚語可殺人,到時候……”

他一頓。

突然想起,江殊旨似乎沒啥至交親友,就連一手建立的萬劍宗,也被寧心贏給毀去。

至於那些新收的弟子?

不說有沒有那個膽敢反對強者,就問問,路上還有哪個漏網之魚,敢公然使用萬劍宗劍法?

可惡,難道就要讓寧心贏一個人,全權掌控陣法嗎?

如果大家都反對。

她還能不退步?

大敵在前,她也不可能用陣法,將在場的都殺了。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另一件事,請幾位宗主,對這幾位道友解說一下諸神時期的事。”

寧心贏看了一眼那幾個,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文卷,發放給幾位散修,可見是提前做了準備,考慮到自己會做什麽。

寧心贏暗暗在心中點頭。

等幾人看得眉頭直皺,她見差不多,再丟出一個雷:“其實,合歡宗還有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