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溫熱的麵很快見底。
“牧先生,您放心,我會經常過來探望小寶,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您也可以打電話喊我幫忙,大家為人父母,有關孩子的事情都可以理解。”
她笑眯眯說完,小心翼翼抱起沙發上的洋洋。
順勢為洋洋固定一下快要掉下來的“雙馬尾”。
盡管她動作已經很輕柔了,但畢竟這個小小的動作觸及到洋洋的底線,小家夥立刻睜開雙眼,察覺出是她以後,緊繃的情緒才放鬆下來。
“媽媽……”
“我們該回家了。”
她溫聲提醒一句。
小團子順著她的話音,看到她身後的牧雲笙,立刻反應過來,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詢問道:“我們今天還要回家嗎?不可以住在小寶家裏嗎?”
“媽媽和叔叔……”
這樣一句簡單的話,足夠讓牧雲笙更加確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對著洋洋使了一個眼色。
隨後摸著小家夥的頭回應道:“我們暫時不可以住在小寶家裏,如果你想一直陪著小寶的話,媽媽可以讓你今晚單獨寄住在這裏。”
“我想和媽媽回家。”
洋洋奶聲奶氣回應一聲,看上去倒真像一個軟萌可愛的小女孩。
牧雲笙聽到這句話,更不好意思繼續強行挽留她,隻能秉著最基本的紳士風度,把她送到家門口,然後目送她離開。
母子二人走出獨棟。
洋洋再也壓製不住心底的好奇,緊緊拉著她的手偏頭問道:“媽媽。你為什麽要拒絕牧叔叔啊,你的任務不就是……”
還不等話音落下,一個寬厚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個人麵前。
她看著熟悉的身影,臉色猛然一變,當即怒不可遏斥責道:“傅斯言,做事至少應該光明磊落,你好歹也是傅氏集團的總裁,難道隻會做這種跟蹤尾隨別人的勾當嗎?!”
“我尾隨你?”
傅斯言沒好氣斜睨她一眼,冷聲開口道:“剛剛要是沒有我救你一條小命,明天早晨說不定你會橫屍街頭,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居然還好意思倒打一耙,真是狗咬呂洞賓。”
“我感謝你跟蹤我?還是感謝你尾隨我?你腦子有問題吧?!”
她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滿眼警惕看著傅斯言提醒道:“我丈夫很快就會出來找我,我警告你別太過分,免得到時候鬧得太難看,大家都顏麵盡失。”
“丈夫?”
傅斯言冷笑一聲,隨著她的話音步步逼近。
直到她無路可退才停下腳步。
兩個人四目相對,眸子裏都充斥著濃濃的不悅,就這樣僵持著。
半晌之後,傅斯言才似笑非笑質問道:“如果你們兩個人真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你又怎麽可能這個時間離開家呢。”
“我……”
她大腦飛速運轉,然後沒好氣回應道:“關你屁事,你難道沒見過小夫妻吵架嗎?”
傅斯言忍不住隨著她的話音冷哼一聲,“楚……”
熟悉的名字硬生生被壓回喉嚨深處。
“莫星辰,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承認你有非常完美的公關團隊,把你的假身份設計的滴水不漏,但你別忘了,時間不能靠作假改變,尤其是別人的時間……”
“……我仔細調查過牧雲笙的情況,他確實有過一段婚姻,可他的太太根本不叫莫星辰,你們之前甚至從沒有出現過交集,他的太太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楚曼月的心頓時沉下去。
“傅斯言,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麵對著傅斯言陰沉的目光,她堪堪別過頭,下意識覺得有些發慌,“也許是你的調查不準確,正如你所說,沒有什麽東西是絕對正確的,說不定是你自己的人有問題。”
傅斯言懶得再和她插科打諢,徑直冷聲提醒道:“我不管你接近牧雲笙導讀有什麽目的,也不會幹涉你的所作所為,我隻想保證你的安全。”
她心尖一顫。
“莫星辰,我和你都知道牧雲笙是什麽樣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幫著你圓謊,你要知道,獵人往往會以獵物的方式出現,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掉進他的圈套裏麵了。”
“你仔細想想,為什麽我會清楚的知道這間公寓的地址,為什麽會準時出現在這裏。”
傅斯言說完,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她忍不住垂眸望去。
下一秒,傅斯言餘光似乎敏銳捕捉到什麽,猝不及防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用力扯向自己的方向。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她的手已經隨著傅斯言的動作,將眼前的手機打翻在地。
盡管傅斯言動作很快,但她還是精準捕捉到屏幕上一閃而過的內容,上前清清楚楚寫著牧雲笙家的地址,甚至提前預判了她踏進牧雲笙家門的時間。
她愕然愣住。
突然有點不理解傅斯言自導自演這一幕到底有什麽意義。
“傅斯言,你……”
“星辰……”
傅斯言突然闊步上前,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也跟著莫名其妙提高一度,就像故意說給第四個人聽似的。
“我不在乎你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在乎你有沒有和他結婚,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比牧雲笙做的更好。”
話音落下。
她耳畔中悄然響起另一道陰沉隱晦的聲音,“動手打我……”
“傅斯言,你瘋了?!”
“楚曼月,如果你想繼續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應該清楚要怎麽做!”
她聽著低沉的話音,突然意識到什麽。
隨即下定決心咬緊牙關,配合著傅斯言的動作,猛地將眼前人推開,緊閉著雙眼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落下來。
啪——
清脆的巴掌聲回**在寂靜的夜空中。
她倏然睜開眼簾,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眼底有不忍的暗光一閃而過。
顫抖的聲音弱弱響起,“傅斯言,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對不會背叛牧先生,更不會選擇和你在一起,感情這種事沒有辦法勉強。”
傅斯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指腹摩挲著被打的位置,一字一頓回應道:“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你早晚會後悔今天所做的決定。”
說完,他闊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