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神秘組織?”

傅瀟聲漸漸緩過神來,拉上車門的同時,以眼神示意小李趕時間。

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們坐在車廂裏,隱約還能聽到雨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宋幼薇將神秘組織四個字翻來覆去的念了很多遍。

這四個組織,總是代表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或者是團夥。

又或許是,代表了一種目的。

她很難明白其中的含義,隻是跟傅瀟聲簡單解釋了之前那天和宋青梔對峙的事情,繼續道。

“那時候我的情緒不算太好,所以忘記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了。”

“沒事。”

傅瀟聲低頭,開始調查季憲明曾經的聯係人。

季憲明作為一個頂尖科研團隊的老大,認識的人五花八門,涉足的領域從醫藥到商賈,很難找到關鍵人物和關鍵事情。

宋幼薇跟著看了好幾遍,蹙眉。

“他的行程一直都是這麽滿的,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才對。”

“如果,他的本職工作,就是幫那些人做事情呢?”

傅瀟聲慢慢的闔上了筆記本,趁著趕路的時間,對上宋幼薇還有些茫然的眼神,“如果這個神秘組織時日長久,證明季憲明已經成為他們的爪牙也有很久,比起長時間的潛伏,平時表現越是自然,反而越容易達到目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

宋幼薇抬手揉了揉發疼的腰後,感覺腦子有點遲鈍了。

這樣的道理,她竟然一時半刻都沒有想明白。

正當她想休息一下的時候,傅瀟聲半摟著她擁入懷中,拉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才睡了不到半個小時。”

“這麽少的睡眠時間,猝死的概率也變大。”

“好好休息,閉嘴。”

傅瀟聲慍怒的開口。

這個女人,什麽事情都能往壞處想!

宋幼薇隻是抿了抿嘴,這隻是她作為醫生的專業素養而已。

不過這個神秘組織暫時沒有什麽頭緒,她不如就先好好休息,等到之後有情報了再來想。

漸漸的,她沉入夢鄉。

鼻腔裏都是屬於男人清冽的味道。

……

海邊的城市同樣容易變天。

季憲明遠在異國他鄉,站在這座城市的旅館裏,看著窗外狂風肆虐,心裏的擔憂愈發的厚重。

他遲遲沒有收到宋青梔死亡的消息。

裏斯的效率從來就沒有這麽慢過。

“先生,您還需要些什麽嗎?”

一口流利英文的外國服務生為他整理好了床鋪,恭敬的詢問。

季憲明焦躁不安的回過頭去,冷眼而視:“不用了,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先生。”

“等等,我之前讓你們給我買的車子,手續需要多久能辦理好?”

季憲明突然回過頭去,將手裏的手機攥緊了。

他想到自己離開船的時候,裏斯似乎有意無意的總讓人留下自己,加上他對宋青梔的態度……

以季憲明這麽多年來對裏斯的了解,他已經開始想到,自己即將成為裏斯的棄子。

裏斯和他是同樣的人。

他們都可以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也可以為了金錢和聲望出賣靈魂。

當他發現自己對他已經沒什麽用的時候,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拋棄自己。

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

服務生隻好先打了個電話詢問,回來的時候,她對上季憲明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說。

“您的車已經快要準備好了,兩個小時之後就能辦理全部手續。”

“盡快,我不會少給你小費的。”

“好的,先生。”

服務生高高興興的離開。

季憲明的眼神卻愈發的陰冷。

他一定要快點離開!

……

機場。

宋幼薇和傅瀟聲不耐的坐在候機廳裏,就連王叔打過來的電話都變得磕磕巴巴。

“天氣……過不來……我……看著。”

僅剩的幾個字句倒是能拚成一個意思。

但現在,機長告訴他們那邊的天氣十分糟糕,為了人身安全,可能需要再多等四個小時再起飛。

四個小時,足以讓一個人從一座城市,逃跑到另一個城市。

宋幼薇看著大屏幕上慢慢流失的時間,第一次覺得這麽疲累。

她總算明白當初傅心吟和傅瀟聲為什麽拚了命都要把人攔下。

畢竟當一粒沙子湧入大海。

即使有無數眼睛盯著它。

雜亂的海流,無端的天氣,都能成為他繼續躲藏的天然屏障。

季憲明千萬還要留在原地!

她煩躁的將臉埋進手心,開始祈禱季憲明不要消失在視野裏。

她一定要跟季憲明做個了結!

“四叔?”傅瀟聲突然出聲。

宋幼薇抬起頭來,正看見傅瀟聲舉著手機,臉色漸漸變得難看,“吳醫生已經給姐姐做過一次手術了,現在做第二次的手術,不需要換人。”

“換人?”

宋幼薇驚呼出聲,“吳醫生昨天才告訴我,他已經調查完了姐姐所有的資料,這次手術能保證九成的成功率,難道這個時候你們要換人嗎?”

那太危險了!

傅心吟現在的情況是刻不容緩,而且要求醫生對她的病情有十足的了解。

今天就是傅心吟做手術的日子,如果要在現在換人的話,不僅是醫生需要重新看資料,有時候還會因為醫生的一些習慣,而導致要重新調整手術方案!

聽著宋幼薇的話,傅瀟聲的臉色也跟著陰沉下去。

他同樣不讚同在這個時候換醫生。

可傅袁青的聲音更快。

“難道你要我相信宋幼薇的朋友嗎?”

傅袁青冷冷嗤笑,“別忘記她嫁入傅家的目的本身就不夠單純,而且她之前明知道季憲明有問題,還讓季憲明照顧爺爺……

現在她還連累了心吟躺在病**,傅家分崩離析,難道我還要相信她嗎!”

宋幼薇的指尖瞬間僵直。

原來在傅袁青的眼裏,自己做過這麽多錯事?

傅瀟聲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手背上青筋突突,可想到四叔是自己當做是第二個父親的存在,還是沒有開口把話說的太重。

可傅袁青卻不依不饒,甚至把他的沉默,當做是對宋幼薇的袒護。

“她嫁給你這麽久,連個孩子都沒有就算了。

可她是個孤兒出身,還曾經和宋青梔這樣的人姐妹相稱,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什麽好東西……”

“夠了,四叔。”

傅瀟聲將指骨捏的哢嚓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