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接下來還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嘴裏。
微微一滯,她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是我多嘴了。”
傅錦年沒有說話,黑眸裏麵的情緒更加複雜。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唐念初這樣一副模樣,他心裏居然有點心疼,好像要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既然這樣的話,那明天我們就把離婚證辦了吧。”
唐念初看了一眼病房,毫不留戀的說著。
傅錦年放在兩邊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你要離就離?唐念初你真不把我們傅家放在眼裏,做了這種惡毒的事情,還想一走了之?”
她沉默著沒有回應什麽。
實際上她已經說不出什麽來了。
程麗雅在旁邊已經把拳頭攥硬了。
但是被唐念初緊緊拉著,根本做不了什麽,隻能憎恨的看著傅錦年。
“別說這有的沒的了,既然你不相信念初也不愛念初,那就趕緊把這婚離了,別婆婆媽媽的,別讓我瞧不起你。”
說完程麗雅就拉著唐念初離開了。
傅錦年站在原地。
許久,才抬步向病房走去。
出去後程麗雅氣的要發瘋。
唐念初卻笑了,笑的明媚。
“別生氣了,寶貝,我現在解放了自由了,你不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嗎?”
程麗雅的怒氣一頓,隨後很是難受的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摟進了懷裏。
“是的,寶貝,我應該為你高興的。以後你就是你是唐念初,不是其他人的附庸品,是我們眼裏最可愛的糖糖。”
唐念初笑著,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肩膀,“嗯,我知道!”
兩人準備出去散散心,結果程麗雅突然接到家裏的電話。
有些事必須離開,就讓斯安河著唐念初出去轉轉。
“我就把念初交給你了,你……保護好她。”程麗雅鄭重的看著斯安河。
斯安河嘴角上揚,像是承諾一般的回應,“一定。”
她這才放心離開。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斯安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頭溫柔的問著唐念初。
“去……”
唐念初想了想,隨後向往的看向他,“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真摯的眼神,充滿期待的聲音。
斯安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
晚上海邊依舊熱鬧,有不少的遊客,還有很多來海邊取景拍照的人。
兩個人並排走在沙灘上,耳邊是海浪拍打的聲音,吵鬧又寂靜。
“安河。”
唐念初突然開口,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我打算和傅錦年徹底離婚,不過過程會有一些麻煩,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忙。”
斯安河聞聲站住,轉身拉住了她。
輕輕的拂去她頭發上的浮毛。
藍色的眼眸彎了彎,全是深情與溫柔,“好。”
唐念初笑了笑,突然歡快的向前跑著。
高興的帶著釋然的聲音環繞在斯安河的耳朵裏。
除斯安河笑著追了上去,兩人在沙灘上嬉笑打鬧。
隔日,唐念初拒絕了程麗雅和卡卡的要求,一個人獨自去民政局。
結果和上次一樣,等了三個小時都沒有等來人。
唐念初麵無表情的打電話給孫婉婉。
“孫小姐,麻煩轉告給傅總,別忘了說好的辦理離婚證的事情。”
對麵的孫婉婉應該沒想到她張口就是說離婚的事,愣了一下才哼笑的說著。
“放心吧,錦年一定會去的,並且我還要親眼見證你們離婚。”
唐念初懶得理會孫婉婉的挑釁,麵無表情的掛了電話,轉身離開。
離開的決絕。
所以唐念初沒有看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上,一直緊緊注視著她的人。
正是傅錦年。
在她來了沒幾分鍾之後傅錦年就來了。
不過他沒有下車,也沒有打電話給她,就是這樣靜靜的看著。
“去公司。”
在唐念初離開後,傅錦年吩咐司機。
副駕駛座的吳助理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傅錦年,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傅錦年察覺到注視,隻是冷冷的瞟了一眼。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副做派,在其他人眼裏看起來奇怪,他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猶豫不決。
莫名的他就是不想離婚,好像離婚了一切都變了。
正想著手機鈴響,一條匿名的短信發了過來。
傅錦年瞳孔驟縮,臉上瞬間浮現冰冷。
是一張唐念初和斯安河摟抱在一起的照片,兩人含情脈脈,曖昧至極!
砰得一聲,傅錦年狠狠的摔了手機。
“去找斯安河!”
……
這邊孫婉婉很生氣。
因為她覺得唐念初這一通電話過來就是挑釁。
最讓她生氣的是,她現在根本就聯係不上傅錦年。
孫婉婉冷哼一聲。
“去買一點營養品,我再去看看那個老妖婆,這次就連老天爺都在幫我,這個婚,錦年不想離也得離。”
半個小時後。
孫婉婉帶著提著營養品的小助理很快就到了病房。
一直到門外孫婉婉才把營養品接過來拿著,正要轉身進去,被一條伸出來的手臂攔住了。
“斯安河?”
看清來人,孫婉婉臉色突然冷了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斯安河向來溫柔的藍眸,此時陰鬱可怕,裏麵醞釀著的是她看不清的恐怖。
“孫小姐,我們聊一聊。”
“哼,我和唐念初的走狗沒什麽可聊的,你趕緊滾,不然我就要叫保鏢了,到時候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孫婉婉抬著下巴趾高氣揚的說。
斯安河勾了勾唇角,然後慢慢接近,在湊近孫婉婉耳邊的時候,輕輕開口。
旁邊的小助理奇怪的看著兩人,正準備詢問,就看到剛剛還很鎮靜的孫婉婉,在聽到斯安河說了什麽之後臉色突變。
“你、你怎麽知道?”孫婉婉滿臉的驚恐。
斯安河沒有回答,而是重提剛剛的問題。
“這下孫小姐願意和我聊聊了吧?”
孫婉婉憤恨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把手裏的營養品塞給了小助理。
“你要是敢騙我,你就完了!”
說罷,孫婉婉就氣急敗壞的轉身離開了,斯安河看了一眼病房門之後也轉身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病房裏唐念初安靜沉默的,看著已經睡熟的衛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