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掃視著四周,在角落裏放著幾個空花瓶,她小心翼翼的拿在手裏,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在這找什麽?”

眼看著那人快要找過來,門口傳來管家的怒吼聲,“這裏一直被上著鎖,怎麽會有人進來,去其他地方找!”

保鏢應聲,而後匆匆離開。

唐念初鬆了一口氣,正要放鬆警惕,卻見剛剛被關上的花室門被人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外的光,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來。

唐念初心中驟然一緊,小心翼翼的向後縮了縮,確保自己完全被幾顆君子蘭擋住。

秦澤川在四周探了探,最後視線定格在了角落裏黑色的衣角上。

“原來你在這裏。”

秦澤川大步過去,一把打開最上麵的君子蘭。

居高臨下的笑看著躲在幾盆花後麵的唐念初,俊逸的臉上帶著變態瘋狂的笑。

唐念初向後靠了兩步,緊緊的盯著秦澤川。

“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

秦澤川把玩著從旁邊拿起的棍子,微笑著沒有回應。

唐念初咬牙,很快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秦澤川是私自將她綁架到地下室的,親家的其他人可能不知情,剛剛她聽到的也是說抓賊,並沒有說抓她。

所以剛剛秦澤川是故意將那人吸引出去,自己來找的。

放在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兩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

“你居然還拿走了我的手機。”

秦澤川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變成了陰鷙。

唐念初臉色微變,找準機會起身準備跑開,卻被秦澤川一把抓住了領子,隨後鎖喉抵在了牆上。

“救…”

唐念初下意識的大吼,被一把捂住了嘴。下一秒,脖子處傳來痛感,她很快沒有了意識。

與此同時,從秦家另外一個地方趕回來的傅錦年這個時候才看到手機上的內容。

眼底浮現冰冷,他猛的起身。

“去秦家!”

十幾輛黑色轎車快速緊急停在了秦家門口,傅錦年帶著人不顧秦家人的阻攔直衝進去。

將整個秦家上上下下的翻了一遍,最後直衝秦家主別墅。

秦老爺子正好得到消息拄著拐杖出來,看到他忍不住的破口大罵,“傅錦年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接二連三的帶著人闖進我們秦家,你真當我們秦家沒人?”

傅錦年根本沒有理會,像是沒有看到秦老爺子這個人一樣,快速的在四周查看著。

秦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拄著拐杖快步過去,攔在了傅錦年即將上樓的身影前。

“你給我停下,我不允許你上去!”

傅錦年的腳步頓住,抬眸掃去,眼底滿是陰鬱,“滾!”

秦老爺子臉色煞白,“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就要替你爺爺教訓一下你!”

說著,就高舉著拐杖要打下來,傅錦年一把扯過扔在一旁。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

秦澤秦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正這時秦澤川的父母趕回來。

在看到這邊的情景後,大步衝過來。

秦母扶住快要氣暈過去的老爺子,著急的詢問,“爸,您沒事吧,您的藥在哪裏?!”

秦父也是一臉的著急,幫忙取出藥塞到秦老爺子的嘴裏,見老爺子平緩了許多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抬頭看到傅錦年後又瞬間憤怒起來,“你太過分了吧?你是非要鬧出人命才肯收手?”

何鑫和其他手下已經上樓去查了,傅錦年冷漠的看著幾人。

“我過分?”他嗤笑,“你兒子綁架了我的夫人,現在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過分?”

秦鍾陰沉,“你哪裏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兒子綁架走了你夫人。”

傅錦年冷眉,沒耐心在和秦家這幾個人說話,推開秦鍾上樓去。

“你給我站住!”

秦中立馬就要追上去,正這是何鑫從一樓某件房間衝出來,神色匆匆。

“傅總,發現了一個暗道!”

傅錦年眼神一厲,推開秦鍾快步過去。

秦鍾愣怔愣在原地,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唐念初真的是被他的傻兒子……

他趕緊追上去,要真的是這樣,那他們秦家真的要完了!

何鑫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書櫃上的開關。傅錦年下去一眼就看到了地下室的一片狼藉。

刺眼的紅色血跡,碎了一地的玻璃碎渣,還有倒在地上的椅子和割斷的繩子。

傅錦年緩緩撿起破碎的繩子,深邃的眸底醞釀著滔天的殺意。

秦鍾也跟了進來,在看到裏麵的情況,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連忙扶住了旁邊的牆壁。

居然真的是他的傻兒子做的,這該怎麽辦!

傅錦年轉頭陰鬱的看向秦鍾,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裏傳來一般,空靈可怕,“秦澤川在哪?”

秦鍾再也堅持不住的坐在了地上。

不出片刻,全家上下都知道了秦澤川房間裏地下室裏麵的情況,眾人震驚,但更多的是惶恐。

“爺爺,你沒事吧。”其他的小輩擔心的拍扶著秦老爺子的脊背。

秦老爺子還狠狠的緩了幾口氣,隨後才強裝鎮定的開口。

“傅總,我們之前確實不知道澤川居然綁架了您的夫人,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阻止的。”

背對著他們站在窗邊的傅錦年垂著眸,讓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真實情緒,但依舊能感受出來他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場。

“我們現在全家上下都在去找澤川了,如果有他的消息,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您別生氣,也別著急。”秦老爺子整個人蒼老了許多,遲緩的說著,“澤川是個好孩子,肯定是因為一些原因發生了誤會才會綁架您的夫人,但您相信我,他一定不會傷害您夫人的。”

傅錦年回首,抬眸看來,“不會傷害我的夫人?”

薄薄的唇角勾起冰冷嘲諷的笑意。

“那地下室的血又作何解釋?”

低沉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秦家上下擦著額角的冷汗,不知作何回答。

秦家的旁係幾乎瞪死秦鍾夫婦兩個人了,都怪他的兒子搞出這種大事,害得他們跟著受牽連。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秦老爺子也隻能先做承諾。

“傅總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