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凜冽的風,傅臨柏突然出手,控住了即將打來的拳頭。

“夠了!”

狠狠甩開男人的手,傅臨柏略有滄桑的臉上神情冰冷下來,語氣陰沉,“人死了,你做出這麽一副假惺惺的模樣,當初求助你的時候,你在哪裏?”

“說我虛偽,說我惡心,說我畜生?”

傅臨柏起身,高大的身影散發著強大的壓迫力,陰狠的眼神緊緊的逼迫著對麵的司覃。

“比起你我還綽綽有餘!”

“如果你能管好你的瘋妹妹,我們也不會出車禍,你心心念念的翎兒也不會去世!”

司覃拳頭緊緊攥著,整個人緊繃著顫抖。

“不是我妹妹動的手!”

“不是你妹妹那又是誰?”傅臨柏冷笑,沙啞的聲音裏不含一絲溫度,“也對,你妹妹隻不過是雇人撞了我們,並沒有直接治導致我們死亡。”

“而真正害死翎兒的殺人凶手,是你,是你的冷漠,是你的小心眼害死了她!”

“閉嘴!”司覃強硬的打斷,陰狠抬眸,再一次的抓住了傅臨柏的領子,“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從來沒有想過害過翎兒,那個人也不是我派去的!”

“在拒絕翎兒的請求之後,我又立馬去找了她,可是翎兒已經不見了。”

司覃的眼裏噴著怒火,被怒火壓住的還有愧疚與自責。

“她怎麽會不見?除了你,我再想不到會是誰帶走翎兒!”

當年翎兒和傅臨柏出了車禍,同一時間,傅家突然爆發了經濟大危機,多處產業被人舉報破產,並且最新的商業機密也被人暴露。

再加上傅家樹大招風,平時樹敵太多,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幫忙,落井下石的反倒不少。

傅臨柏害怕在他處理傅家事情的時候,有人再次找上翎兒,便對外宣告翎兒醫療事故離世,好安心處理公務。

可是傅臨柏低估了他們這一次的經濟危機,半個月內,傅家的經濟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的嚴重,到最後竟然麵臨破產。

翎兒見不得丈夫如此的辛苦,便向知道她隻是假死的人求助。

翎兒是最後一個才求到他這裏,但是當時的他因為嫉妒傅臨柏,甚至想要通過這一次的經濟危機除掉傅臨柏這個情敵,所以沒有選擇答應幫忙。

可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翎兒的這一次離開,竟然是一輩子。

閉上眼睛,眼前似乎還能回憶起翎兒當時跪在地上祈求她的模樣。

蒼白的唇顫抖著,他無數次的想要回到當天。

可是世間並沒有後悔藥。

傅臨柏將司覃的表情看在眼裏,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猛的推開男人,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摟過旁邊的女人,姿態慵懶。

“我帶走翎兒?”傅臨柏無所謂的笑,但是笑意卻不曾抵達眼底,“當時的我被仇家包圍,我怎麽帶走翎兒?”

司覃癱倒在身後的沙發上,一語不發。

他知道翎兒不是被傅臨柏帶走的,可是知道的太遲了。

直到傅臨柏發了瘋的在全球尋找翎兒,直到他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翎兒的痕跡,他才知道翎兒被其他人帶走了。

悲傷的氣息包圍著絕望的男人,傅臨柏難得沒有繼續多說,沉默的喝著酒。

大包廂裏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正這時,沙發後麵突然傳來酒瓶落地的聲音。

傅臨柏回頭,服務生模樣的人彎腰撿著地上的玻璃碎片,同時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不小心打破了酒瓶……”

眉峰微微隆起,傅臨柏眼眸微深。

“抬起頭來。”

正在撿玻璃碎渣的服務生身形一僵,半響後才害怕的抬起頭來。

是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的臉龐。

眼裏的懷疑消散,傅臨柏斂回視線。

“這次的事情明顯是有人故意引我們到這裏來的。”

傅臨柏仰頭將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淡漠開口,“看在曾經友人的份上,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小心別死在這裏了。”

說罷,傅臨柏起身,冷冽離去。

被叫來的鶯鶯燕燕們看著傅臨柏出去,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猶豫著要不要接近司覃,很快就被司覃的手下趕了出去。

幾個服務生模樣的人也被一同趕了出去。

一時間房間裏麵隻剩下了司覃和站在身後忠誠的助手。

司覃緩緩抬眸,眼裏已經恢複了冷靜。

“將我提前準備好的信轉交給她。”

“是!”

手下應聲,快步離開。

不知想到什麽一般,他突然抬頭向著打碎酒瓶的地方看去。

“如果翎兒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很喜歡她吧……”

這邊,十幾個鶯鶯燕燕和服務生被趕了出去後,聊著天往大廳裏麵走去。

眾人激動的議論著剛剛的兩個大老板,想要從兩人身上撈出什麽油水。一個身穿服務生衣服的嬌小身影快速的閃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外麵吵鬧的聲音漸行漸遠,唐念初鬆了一口氣。

快速進入了衛生間隔間,將之前換下來的衣服重新穿上,又將之前畫的大濃妝洗掉,隨後像是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抬步出來。

最頂層的房間裏住的人都非富即貴,唐念初沒有多停留,低著頭快速的往最頂端的包廂走去。

房門緊閉著,唐念初錄入指紋快速閃身進去。

不過剛一進去就發現了不對勁,有人進來過。

她立馬就要避開,下一秒直接被勾住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當中。

“錦年。”

看清抱著自己的男人是誰後,唐念初鬆了一口氣,小幅度的掙紮了一下,卻沒有從男人的懷裏掙紮出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

說完,男人遲遲沒有回應,唐念初這才發現不對勁。

抬眸看去,傅錦年冷硬的麵龐上表情陰沉如水,仔細看去嘴角還帶著幾處很小的青痕。

“你怎麽受傷了?”

“你去哪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雖然一道冷清,一道低沉,但都帶著擔心。

唐念初一頓,意識到自己出去讓傅錦年擔心了,趕緊解釋。

“我剛剛收到了司覃的短信,他讓我去一個地方,說是會告訴我當年的一部分真相,所以……”

“所以你沒有和我打招呼就直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