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很快傳來男人吩咐保鏢看好他的聲音。
秦老睜開眼睛,渾濁深邃的眼底滿是後悔。
無奈的歎息聲滾砸著塵埃落在了地上,希望他做的這些事情,能替孩子挽回一些吧。
……
唐念初用了最短的時間趕到山上,但是山頂卻空無一人,隻有陳舊小木屋迎著凜冽的風矗立在山頂。
木屋的房間並沒有上鎖,唐念初推門進去,房間裏麵的東西擺的整整齊齊的,也沒有他人翻動過的痕跡。
秦老應該沒有回到這裏。
正要抬步離開,餘光卻掃見窗戶上的杯子底下壓了些什麽。
唐念初腳步頓住,轉身往窗邊走去。
白色的保溫杯底下壓著一張照片,唐念初取出,再看到照片上的內容後,臉色驟變。
照片上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秦老和剛剛失蹤的景涵。
但是不同的是,照片上的秦老頭發烏黑,精神煥發,臉上的褶皺也沒有那麽多,明顯就是幾年前或者是十幾年前的樣貌。
視線緩緩下移,唐念初的視線有些顫抖。
照片上的景涵依舊是現在這樣一副模樣,稚嫩的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像是不諳世事的孩童。
突然的,唐念初又想起了孫宏調查到的,有人在七年前見過景涵。
難道景涵不是兩三歲,而是……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唐念初回神,抓起手機,是傅錦年打來的。
磁性的聲音言簡意賅,“找到景涵了。”
唐念初一頓。
兩個小時後,唐念初出現在華都最大的監獄探監室裏。
對麵的房門傳來動靜,唐念初緩緩抬頭,小小的景涵被兩個警察看押著推了出來。
“阿姨!”
景涵本來滿臉的陰鬱,但是在看到唐念初後,立馬換上了笑容,高興的撲過來。
“阿姨,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景涵爬上椅子,激動的說著,烏黑的瞳仁亮晶晶的,像是期待糖果的小孩一樣。
唐念初沉默的看著麵前的男孩,不,他不是小孩,是少年。
“阿姨我好害怕,秦爺爺突然帶著我來這裏,我好害怕我想跟著阿姨回家。”景涵繼續演著,眼睛通紅沁出淚意,“這裏的叔叔都好害怕,他們黑著臉,還不讓我找阿姨。”
唐念初依舊不為所動,隻是冷漠的看著。
景涵咬著唇,不安的看著唐念初,“阿姨,你怎麽……”
還沒有吐出來的話,隨著被扔到桌子上的照片戛然而止。
唐念初冷漠的看著景涵,“你這具身體確實很具有迷惑性,騙了我們所有人。”
景涵抬眸,稚嫩的臉上突然挑起了一抹囂張陰狠的笑容,“看來我還是挺厲害的,騙過了大名鼎鼎的傅總。”
唐念初冷笑,懶得再說其他的,直接開門見山,“接近我,什麽目的?”
“難道傅總還沒有查出來?”景涵背靠在座椅上,一副囂張姿態,“看來你們也不過如此。”
鼻腔哼出一聲冷笑,唐念初突然起身,麵無表情,“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些什麽,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好好的待在這裏吧。”
說罷,唐念初抓起桌子上的照片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你——”
沒想到唐念初突然間的離開,景涵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稚嫩的臉上滿是胸有成竹。
房門關上,唐念初腳步慢了下來,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探監室的方向,隨後才抬步向外走去。
吳助理在門口守著,看到她出來立馬恭敬開口,“夫人。”
唐念初點頭,微微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廳閉目養神的男人。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注視,男人睜開眼睛,深邃的眼底仿佛漩渦一般要將她吸進去。
唐念初抿唇,抬步向著男人走去,有些疲憊的輕聲開口,“我們走吧。”
傅錦年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住身材嬌小的女人。
“好。”
回去路上,斯蘭打來電話詢問,唐念初簡單的說了一下。
“怎麽會這樣?”斯蘭震驚,但很快冷靜下來,“先別著急,等你回來我們再說。”
掛斷電話,唐念初有些心累的捏著眉心,“現在有沒有秦老的下落?”
“目前還沒有。”傅錦年低啞的嗓音含著冷意。
歎了一口氣,唐念初看向男人,溫聲開口,“沒事兒,你去繼續忙你的事情,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
傅錦年這幾天為了調查他父母的事情,已經好幾天沒有安穩入睡了,她不想讓這件事情再打擾到男人。
抬眸看向女人,傅錦年臉上冰冷的表情稍緩,“其他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下,你們更重要。”
疲憊的心房湧上一股暖流,精致的麵龐上浮現笑容,唐念初點頭,依靠在男人的肩頭,“好。”
“我已經讓九夜守在這裏了,景涵胸有成竹,肯定會有人來救他的。”唐念初疲憊說著。
傅錦年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女人柔順的頭發,微微側頭吻上女人飽滿的額頭。
“辛苦了。”
唐念初閉著眼沒有說話,但是嘴角的笑意也暴露了她此時的情緒。
兩人回去,一家人焦急的等在大廳。
“到底怎麽回事?快仔細說說,媽媽快急死了。”斯蘭迎上來,語氣著急。
唐念初握住媽媽的手,正要開口,餘光掃見了好奇看過來的兩個孩子。
頓了頓,唐念初轉頭看向兩個孩子,語氣帶著幾分強硬,“小辰仔先帶著你妹妹上去,媽媽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小孩子不能聽。”
小辰仔蹙眉,有些不願意,但是是現在轉移到天真好奇的妹妹後沉默了一秒,乖乖點頭,“好。”
直到兩個孩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二樓,唐念初才開始重複景涵和秦老的事情。
“景涵居然是一個17歲的少年……”
斯蘭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巴,剛剛在電話裏她隻聽說景涵入獄了,她還好奇這麽多小的孩子怎麽能入獄,沒想到他已經這麽大了。
“那小糖包之前說的都是對的!”斯蘭第一時間想到小糖包,語氣自責,“都怪我誤會了小糖包。”
唐念初抿唇,沒有說話,抬頭看向了角落裏始終低著頭的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