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能叫抨擊呢！我隻是覺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對不對？畢竟你和嫂子也是這麽多年夫妻了呀。”
傅錦年終於意識到話裏哪裏不對勁，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做事非常極端？”
“唉，可不嘛？你的那些公關團隊可是揚言要讓那小花旦在娛樂圈再也抬不起頭呢！”
傅錦年皺眉道：“我可沒有吩咐他們這麽幹。”
“哎呀，你沒有，你的‘內定夫人’不是有嗎？何玉秀那個狗腿勁兒你不是不知道，一個勁兒巴結你們傅家內定的少奶奶呢。”
“內定的少奶奶？誰？”
白少易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您是真不知道啊？”
傅錦年一臉疑惑。
白少易歎了一口氣。
“傅家未來的少奶奶到處暗示自己即將嫁入豪門，一手遮天。她的粉絲們都叫那小花旦識相一點，否則將來死無全屍！”
傅錦年問：“你的意思是，我的公關團隊被婉婉利用之後助紂為虐？”
白少易聳肩，“你這話傳出去，別人會說你管不住女人的。”
傅錦年隻是低頭，視線重新聚焦到文字上。
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想起了。
在醫院的時候，唐念初的歇斯底裏。
不要再踐踏我最珍貴的回憶了。
她是這麽說的。
最珍貴的回憶，是指那三年婚姻嗎？
最重要的人，是指那個小花旦程麗雅嗎？
那些眼淚和那樣死掉的眼神又算什麽呢。
傅錦年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他撥出了專線。
“何秘書，來我辦公室一趟。”
白少易坐在一旁聽傅錦年和何玉秀的問答，不禁替這位秘書捏了把汗。
隨著對話進行，傅錦年的語氣越來越淡漠。
白少易清楚，他要麽是想贏，要麽是想殺人。
“還有補充嗎？”
“有。您請的那位給孫小姐設計婚紗的設計師，已將定金和違約金一並退了回來。對方表示，以後不會和傅氏合作。”
何玉秀報了一個數字。
聽起來不像一個年輕設計師能夠負擔得起的數。
大概是某家富二代，所以如此心高氣傲，囂張跋扈。
“不過是一件婚紗，讓她找別人做。”
傅錦年簽了市場部遞來的文件繼續說。
“下周t台開始，解約的單莉莉位置讓孫婉婉補上。”
何秀玉應了一聲，還是忍不住發問：“可是那位大設計師一向不喜歡臨場改衣服，如果她不答應怎麽辦？”
“那就不改。”
何玉秀立馬噤聲，默默退了出去。
隻剩下兩個人的辦公室裏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白少易突然問：“傅哥，你知道單莉莉的孩子是誰的嗎？”
“誰的？”
“尹哥的。”
傅錦年手頭動作頓了頓，然後道：“今晚喝酒。”
天合會所內。
單莉莉在獨自一人灌酒。
她身材火辣，臉蛋漂亮。在模特界雖然不是平步青雲，但也混到了不錯的位置。
從來不接受任何特殊規則的她，被傅氏看中。
但現在她愛上了一個人。
任她如何優秀也無法與對方門當戶對。
那一天她也是在這裏喝酒，卻不想遇見他迎麵找上來，也帶著一身酒氣，兩個人都不清醒。
“莉莉，你怎麽來這麽早？”
“是你來太遲了，程麗雅。”
單莉莉推了推麵前的一堆空杯，“喝什麽？今晚我請客。”
“你請我？你是富二代還是我是富二代？”
“你是，當然你是啊。”
她又灌一杯，“但我剛從公司拿到一大筆的節約金，我又沒孩子了，不用愁奶粉錢和尿布錢，不拿來喝酒幹什麽？”
程麗雅皺眉：“傅錦年真的要和你解約嗎？輿論不是早就已經控製下來了？”
“有汙點的人，輿論控製不控製都無所謂。”她忽然笑了，“何況我不幹淨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還白白淨淨的呢。”
“什麽意思？”
“傅總找孫婉婉頂替了我的位置。”
程麗雅一陣沉默，像是在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然後她氣的一拍桌。
“先上十杯長島冰茶，十杯威士忌水割，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誒，十杯水割，你認真的嗎？
單莉莉笑了。
隻有可憐的調酒師瑟瑟發抖。
而另一個卡座。
尹青羽和傅錦年都在拚命給自己灌酒。
隻剩下白少易端著杯子裏還剩一小半的莫吉托，一邊小口小口的抿著，一邊觀察二人的臉色。
傅錦年幾乎能點水成冰，所有的冷漠都寫在了臉上。
而尹青羽，其實並不太擅長喝酒，尤其是喝烈酒。
他清楚自己在這兩個人麵前就是個弟弟。
酒過半巡，尹青羽捂著胃，傅錦年也停下來緩了好一會兒。
白少易小心翼翼：“尹哥，胃冰著沒？”
“痛的是心口。”
可你明明捂著胃好吧。
看著身旁坐著的這兩個愛而不得的男人，白少易鬆了一口氣。
愛情這個東西雖說是無法阻擋，但隻要扼殺在萌芽的時候，就不會有後續的痛苦。
至少他喜歡的那個人，能足夠狠心。
尹青羽喝得雙眼迷茫。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那個身影。
又瘦又高挑，好像一根竹竿子一樣。
而且距離上次見麵似乎又瘦了，是因為懷孕弄的嗎？還是說她又沒有好好吃飯。
他本能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尹青羽，你鬆開我！”單莉莉喝的神誌不清，隻能試圖掙脫，“我想吐，你快放開。”
尹青羽卻似乎被她的掙紮弄得更加不甘罷休了。
“是孕吐嗎？你果然沒有把我們的孩子打掉，對不對？”尹青羽的聲音有些顫抖，“對不對？你之前說你打胎是騙我的，對不對？”
“對不對？莉莉，莉莉……”
“你鬆開啊！”
單莉莉狠狠地甩開他，慣性使得她的小腹磕到桌角。
她輕輕捂住磕痛的地方。
“你死心吧。我早就把你兒子打掉了！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給你們尹家生兒子！”
“……為、為什麽？”
尹青羽幾乎要抓著她的肩膀瘋狂前後搖晃，卻被趕來的白少易迅速摁住，隻有咆哮傳達了出去。
“如果是因為爺爺奶奶反對，大不了我一分家產都不分，沒有你，我要那些身家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