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雅回頭,狠狠的看著東城,語氣憤怒。

“你為什麽要攔著我?”

東城擰眉,本就煩躁的臉龐上更添幾抹陰鬱,“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滾了。”

“什麽任務?”程麗雅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呆滯,不明白東城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

“你是什麽……”

程麗雅回神,立馬要詢問,就看到在套間外麵的保鏢突然神色匆匆的衝了進來。

保鏢冷硬的麵龐上帶著著急與擔憂,“東哥,那個瘋子把包廂門鎖住了,並且我們在外麵房間裏麵發現了炸彈!”

東哥臉色驟變,一把抓住保鏢的領子,咬牙質問,“你說哪裏有炸彈?”

保鏢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的回應著,“就在外麵的沙發底下,我們也是聽到了轉動的聲音才發現的,現在隻剩下最後五分鍾了,並且房門被鎖著窗戶也打不開,我們現在根本無法解除!”

“媽的!”

東哥一把推開保鏢的衣服,快步出去,幾個保鏢正在圍著一個小盒子,麵色驚悚。

“滾開。”

東哥彎腰一把拿起盒子,裏麵確實炸彈,並且隻剩下最後的三分鍾了。

“啊啊啊啊!真的是炸彈,我們怎麽辦?”

兩個美女也跟著湊了過來,再看清楚真的是炸彈後嚇得臉色大變,花容失色。

“東哥,我們該怎麽辦?真的不會炸死我們把東哥!”

美女嚇得緊緊的抓著東城的胳膊不放手,害怕的縮成一團。

東城神色陰鬱,一把揮開兩個女人的手,“滾開,別煩我!”

兩個女人被推的向後踉蹌了幾步,兩人對視一眼,眼裏具是驚恐,縮成一團,不敢說話。

後麵跟上來的程麗雅臉色也變了,但比起兩個女人,她冷靜多了,“居然是真的炸彈,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東城快速的檢查著炸彈,結果發現在兩分鍾之內根本解不了。

“媽的,哪裏來的新鮮玩意?根本搞不了!”東城神色陰鬱。

其他幾個保鏢也慌了,下意識的慢慢的腿後遠離了東城以及他手裏的炸彈,東城咬牙看去,“你們兩個廢物!”

“去把門踹開!”東城把炸彈扔向角落,陰沉開口。

幾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對視一眼,趕緊去踹門,但是根本踹不開。

“東哥根本踹不開,外麵好像被人加固了。”兩個保鏢滿頭的冷汗,“東哥,我們怎麽辦?隻剩下最後一分鍾了。”

東城咬牙,沒有說話,想著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案。

套間裏麵縈繞著緊張的氣氛,兩個女人已經小聲的哭泣,打電話向外人求救了,東城也陰沉著臉聯係外人。

房間裏麵一片吵鬧,程麗雅攥緊手,看了一眼炸彈的方向,突然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低著頭,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她曾經因為抑鬱症嚴重自殺過兩次,但是一次被媽媽發現了,一次被白少易救下了。

後來她為了媽媽沒有再生起這種念頭,可是沒想到她剛剛燃起了生的希望,卻突然來了狠狠一擊。

程麗雅仰頭輕笑,可能這就是命吧。

“媽的踹門,還有窗戶!”

炸彈已經開始最後30秒的倒計時了,東城扔了打不通的電話,揮舞著手,憤怒的大吼著。

聽到東城激動的聲音,程麗雅平靜的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可能就是命吧。

“砰!”

歎了一口氣,程麗雅就要再次閉眼接受炸彈爆炸的事實。房間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劇烈的碰撞聲,眾人下意識的看向房門。

房門中間出現了裂痕,像是有人在外麵踹門。

下一秒房間門被一腳用力的踹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程麗雅下意識的站起了身子,聲音裏是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到的著急,“白少易,你來幹什麽?”

回應程麗雅的是白少易撕心裂肺的“趴下”,還有白少易的狠狠一撲。

在被撲倒的瞬間,耳邊傳來了刺耳的爆炸聲。

程麗雅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臉上還帶著茫然。

“呃啊——”

頭頂上突然傳來痛苦的聲音,程莉雅回神,眨了眨眼,發現自己被白少易緊緊的護在身子底下。

她身上完好無損,卻在白少易身上發現各種東西,有被炸開的沙發棉布,也有打過來的台燈零件。

視線緩緩下移,是白少易帶著痛苦的神色,還有溫柔關心的眼睛。

眼睛突然有些不聽使喚的冒出了眼淚,程麗雅緊緊的看著白少易,幾乎是有些顫抖的伸出雙手扶住了白少易的臉,輕輕的摸索著他臉上被迸濺物品擦傷的臉頰。

“你沒事吧?”

白少易根本不在乎自己臉上的傷,擔心的詢問著。

“我沒事,我沒事,可是你受傷了。”

程麗雅哭著搖頭,緊緊的抱住了白少易,在這一刻,其他人痛苦的喊聲和尖叫聲都漸漸遠去。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了兩個人。

東城早在白少易打開門的瞬間衝了出去,身上並沒有受多少傷。

此時站在門外看著人來人往,尖叫離開,從門口探進來。

東城眯眸,看著兩人交疊的身影,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原來是白家的人。

與此同時,唐念初坐在一輛車的後排,臉上被帶著一塊黑布,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為什麽要躲著我的人?”

K先生取下眼鏡,緩緩的擦了擦,漫不經心的問著。

被黑布蒙著的臉,隻剩下了飽滿的嘴唇和削尖的下巴,唐念初繃緊嘴角半響才開口,“我以為是傅錦年的人,自從我暴露離開之後傅錦年一直派人在找我。”

K先生擦拭眼鏡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去,眯眸打量著她的神色,似乎想要看出其他的信息來。

“最好是這樣。”

半響,K先生才留下一句話,將眼鏡重新戴在了臉上,掩飾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唐念初攥緊手,緊張不安,但還好的是K先生沒有在說什麽。

無人在說話,黑色的轎車乘著兩人,劃破了黑夜想著更深沉的暗夜裏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停在了一處山穀外,唐念初被保鏢扯著袖子拉了上來,不過臉上的蒙布依舊沒有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