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仔向來獨立,再加上醫院裏都是傅家的人,傅錦年便沒有擔心,不過十幾分鍾過去了,兩個小孩還沒有回來。

看向兩個小孩離開的方向,傅錦年神色微冷,“去看看他們怎麽還沒回來。”

“是!”

保鏢應下,趕緊追著兩個人的方向看去。

“沒事的。”

一直沉默乖乖坐在一旁的女人,看到傅錦年神色微冷,突然間的開口安慰。

附近送神色微變,轉頭看去,雖然女人看著他的眼裏還帶著緊張和害怕,不過姿態卻比晚上親近了許多,顯然是對他產生了信任。

傅錦年心中一軟,低聲安撫,“我沒事……”

“傅總出事了,小少爺和小小姐不見了。”

快速趕回來的保鏢急匆匆打斷了傅錦年的聲音,傅錦年神色瞬間陰沉下來,“你說什麽?”

男人的聲音陰沉冰冷,保鏢下意識的低下頭,神色惶恐,“我們把醫院所有的衛生間都找過了,但是都沒有見到兩個孩子。”

傅錦年立馬起身,快步往兩個小孩消失的方向走去,“保護好夫人。”

醫院很大,但是住院部和急診部是分開的,兩個小孩不應該會跑到住院部,應該還在急診部樓層。

快速分析後,傅錦年冷聲吩咐,“仔細搜查急診部的每個病房房間。”

“是!”

保鏢應下快速去執行,傅錦年走至衛生間門口,確實如保鏢所說的一樣,裏邊沒有任何的人。

傅錦年冰冷,轉身準備去往下一個地方,剛一轉身一道瘦弱的身影撲了上來,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

女人被撞到了鼻子,立馬就要推開,結果腳下不穩,再次的摔了過來,重重的摔在了傅錦年的懷裏。

“滾開!”

傅錦年神色冰冷,一把揮開女人。

被揮開的女人神色惶恐,連忙道歉,捂著鼻子,因為被撞疼眼睛濕漉漉的,此時正惶恐不安的看著傅錦年,“對不起先生。”

正陰沉準備離開的傅錦年神色一頓,緊緊的看著女人,因為這一雙眸子實在是太熟悉了。

和唐念初的眼眸一模一樣,不,就是唐念初。

“把手放下來。”傅錦年攥緊手,冰冷開口。

女人仿佛被他陰沉的聲音嚇到,渾身一抖半響後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

圓滾滾的杏眸下是挺拔的鼻子和飽滿的唇。

不是唐念初。

“夠了,可以滾了。”

傅錦年抿唇,心裏莫名的劃過了一抹失落,但很快收好情緒,轉身離開。

傅錦年離開,身後的保鏢也快速去其他地方尋找,衛生間門口隻剩下了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眼裏的濕意才散去,戴上口罩,女人轉身往一間空病房走去。

空病房裏空無一人,女人取下口罩,看著鏡子裏的麵容,清冷的麵龐上露出一抹冷笑。

“還真是警惕呢。”

回想起剛剛男人看到她眼眸那一瞬間的神色,唐念初心中微顫,莫名的她的心中有些亂。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傅錦年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這個人之前她見過,可是她記憶裏根本沒有這個人,她從小生活在G國,怎麽會和傅錦年有牽扯呢?

斂去心頭的那一抹愁緒,唐念初戴好口罩,轉身離去。

這才是第一次見麵,傅錦年,我們以後再會。

傅錦年離開,沒一會保鏢就找到了迷路的兩個小孩。

“爸爸!”

看到熟悉的人,小糖包立馬忍不住自己的眼淚,伸手要抱抱,傅錦年快步過去,抱住了委屈的女兒,“沒事,爸爸在。”

旁邊的小辰仔低著頭,一副自責的模樣,心中微軟,附近送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隻不過也冷聲叮囑了幾句,“下次帶著妹妹不要亂跑,要是出什麽事了立馬聯係我,聽到沒有?”

小辰仔抬頭,神色認真,沒有半點被批評後的委屈,“我知道了。”

因為在他眼裏妹妹是需要被保護的,因為他的過錯,妹妹擔驚受怕,父親說他也是應該的。

找回來兩個孩子,傅錦年也沒有再多耽擱,一家四口離開,不過在離開的瞬間,傅錦年回頭看向醫院的方向。

莫名的,他又想起了被撞倒的那個女人。

微微閉眼,那雙如水般的眼眸再次印在眼前,傅錦年放在膝蓋上的手,神色複雜。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下半張臉的不相似,他幾乎認為醫院見到的那個女人也是唐念初了。

“你怎麽了?”

正沉默想著,旁邊傳來溫柔的聲音,附近送轉頭看去,女人擔憂的看著他。

神色瞬間溫柔了下來,傅錦年輕輕搖頭,“我沒有事。”

坐在最後排的小辰仔聽到聲音抬頭看去,清秀的小眉頭再次蹙了起來,心事重重的看著女人的背影。

……

唐念初回來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商界,聽到消息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因為唐念初回來就意味著傅錦年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冰冷陰沉,那些兢兢戰戰害怕傅錦年找上門的小家族也能鬆一口氣了,

一時間,商界眾人再次活躍了起來。

被關在別墅裏中日不能見天日的威廉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威廉隻覺著可憐。

“真的以為他會那麽容易把唐念初還回來?”

隻是半年不見,威廉已經遠不複當初的紳士儒雅,胡子拉碴,頭發糟亂,身上的衣服也遠不是當時筆挺的西裝,整個人好像蒼老了許多。

“孩子,我的孩子。”

旁邊**的女人,雙眼呆滯的喊著,半響威廉才側頭看去,**的女人也不負當年的年輕貌美,藥物的折磨,讓她更加消瘦,頭發枯黃。

明明才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卻更像是一個中年婦女。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裏?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女人的雙腳被困在**無法移動,雙手胡亂的撲騰著,執著的說著自己的孩子。

威廉看著,突然間的輕笑一聲,仰頭看著已經看了半年的天花板,眼眸裏透出淚意。

“傅連啊,你不得好死。”

悠長的感歎聲消失在了寬廣的房間裏麵,也隻能居於這個房間,因為他們的活動空間就隻有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