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周雲陽的心頭上,喉間湧起一股酸澀,周雲陽張嘴,聲音艱澀,“可以恢複嗎?”

黃子欣擰眉,沒敢給出一個肯定答案,他們之前都沒有遇到過這種病狀。

唐念初這種與其說是精神上的病狀,更不如說像是退化一般,能夠聽懂人的話,也有基本的判斷能力,但是這個過程需要反應很久很久。

黃子欣的沉默已經表明了一切,周雲陽踉蹌著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突然間的周雲陽輕笑一聲,俊美的臉上滿是嘲諷。

還真是有意思,老天爺對他真狠啊,將他的親人一個一個的從他身邊搶走。

先是母親,這下又是妹妹嗎?

“不過……”

見周雲陽這樣,作為醫生黃子欣心裏也很不好受,最後還是開口說著,“如果你們能搞到這種迷香,我們或許可以分析裏麵的毒素,從而進行治療。”

周雲陽抬頭,痛苦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迷香

對方有迷香,說不定就有解藥。

……

秦城和唐念初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曰微,外麵傳的沸沸揚揚,說什麽都有。

說兩人因為工作暗生情愫,但是唐念初又舍不得傅錦年這個大佬,所以拒絕了秦城,秦城惱怒之下想要殺死唐念出最後自殺。

還有一些是有關於工作上的傳聞,整個分公司都在議論紛紛,人心惶惶的。

他們公司最高權利的兩個人一同出事,一時間眾人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盧瑟來看到的是正是這樣一副場麵,所有人都在議論八卦,沒有一個人工作。

“是都不想幹了?”

盧瑟冷眸掃去,常年上位者的氣場讓他看起來難以接觸。

一時間議論紛紛的眾人立馬噤聲,不敢多說一句,盧瑟冷哼,看向旁邊除了秦總監之外的另外一個主要負責人。

“公司這幾天我親自接手,把公司之前的信息全部給我放到桌子上,我要一一審閱。”

“是是是!”

負責人惶恐點頭,哪裏敢違抗一句。

盧瑟上樓去了唐念初的辦公室,其他人對視一眼,安靜的完成著手頭上的工作,不敢多說。

盧瑟已經聽周雲陽說了唐念初的情況,來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讓人先檢查辦公室裏是否有異樣東西。

盧瑟帶來的人並不是工作上的人,而是周雲陽派來的一些人,聽到吩咐,眾人紛紛行動起來,在房間裏麵翻找著。

不到十分鍾,幾人已經將整個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

“盧瑟先生,並沒有發現異常。”

盧瑟蹙眉,神色嚴肅,“那就擴大範圍,往整個公司去找。”

“是!”

幾人領命離開,盧瑟拄著拐杖坐在了唐念初平時坐的位置上。

唐念初很愛幹淨,做事也幹脆利落,桌子上的東西擺放整齊,沒有什麽異常。

盧瑟打開唐念初的電腦,在上麵仔細檢查著,因為他感覺這一次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懷疑對方是衝著他來的。

畢竟唐念初是他曰微唯一主設計師。

盧瑟仔細的翻看著,不錯過任何一個文件,突然電腦屏幕不受控製的翻動著,盧瑟臉色微變。

“想知道我是誰?讓傅錦年來找我。”

很快,電腦屏幕完全黑了下去,沒一會兒上麵突然跳出來幾個大字,盧瑟看著,倒是鬆了一口氣。

最起碼可以確定對方不是衝著他來的,要是真因為他唐念初受了傷,他真的會過意不去的。

很快,周雲陽和傅錦年分別收到了盧瑟傳來的信息。

傅錦年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神色陰鬱,對方居然真的是衝著他來的。

“傅總,華寧招了。”

正陰沉看著,房門被人推開,何鑫興奮進來,臉上還帶著血珠。

傅錦年神色微變,快速起身往隔壁房間走去,房門打開,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尿騷味湧了過來。

傅錦年麵無表現,像是沒有聞到一般快步進去。

華寧躺在房間中間,渾身上下都是血,下身一片泥濘,昨日還囂張不已的他,此時眼神呆滯,充滿絕望。

“說吧。”

遲一步跟進來的何鑫狠狠地踹了一腳華寧,華寧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一般,這才緩緩側頭,呆滯的說著。

“我們是雲小姐派來的,雲小姐想要讓唐念初死。”

傅錦年眼神陰鬱,抬腳狠狠踩在男人的胸膛,“雲小姐是誰?為什麽要傷害念初。”

華寧緩緩開口,“我們都沒有見過雲小姐,她給我們錢我們做事,迷香也是給我的。”

“你們平時在哪裏見麵?”

見傅錦年神色不對,何鑫俯身用匕首拍著華寧的臉問著。

“在東郊醫院。”

華寧話音一出,傅錦年臉色大變,因為唐念初現在就在東郊醫院。

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傅錦年轉身快步離開,那個雲小姐最好沒有出現在醫院!

否則……

傅錦年匆匆趕到醫院,遠遠的就看到了在病房門前交談的周雲陽和斯安河,聽到動靜,兩人側頭看過來。

“你來幹什麽?”

周雲陽擋在病房門口,語氣不善的問著。

“我來看看念初,並且我問出來一些有用信息,那個傷害念初的人會和她的人在這裏見麵。”

傅錦年聲音過來,剛剛都很敵視的兩個男人臉色微變,立馬警惕起來。

“我去看看念初。”

冰冷留下一句,傅錦年推開擋在麵前的周雲陽,跨步進去。

房門打開,傅錦年一眼就看到了睡在病**,臉色蒼白的女人。

一瞬間傅錦年的呼吸都輕了下來,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女人,一瞬不瞬。

病房門不知道是被誰從外麵關上,傅錦年才如夢初醒一般回神,小心走過去。

唐念初比昨天更清瘦幾分,但倒沒有那麽蒼白了,安靜的睡著,如同童話故事裏睡美人一般。

傅錦年再也不想隱忍了,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女人的頭發。

“對不起。”

自以為是能保護好女人,可是沒想到唐念初的每次受傷都是因為他。

被摸著頭的女人微微蹙眉有醒過來的跡象,傅錦年抿唇,緊張的看著,

扇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顫抖,下一秒女人睜開眼睛,迷茫的看過來。

“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