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緩緩的掀開白布,一張前幾天才見過的臉映入眼簾。
蒼白的臉上全是刺眼的紅色血液,頭頂被撞開了一個很長的口子,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唐念初臉色微變,旁邊的傅錦年立馬抓住她略微顫抖的手。
她蒼白回頭看著男人,勉強露出安撫的神情,“我沒事。”
小心的完全掀開白布,唐念初打算再仔細看看。
差點暈倒在秦總懷裏的秦夫人卻突然衝了過來,神色激動的將她推開。
“放開我女兒!”
唐念初被推的一個踉蹌,秦夫人將白布重新蓋上。
趴在了上麵哭的撕心裂肺,很抗拒唐念初的接近。
抿了抿唇,唐念初也沒有再繼續上前。
“對於發生這種事情我很抱歉,如果需要什麽幫助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心情複雜的咽了一口唾沫。
唐念初看向旁邊像是老了十幾歲的秦總。
秦總點頭,無奈的應聲,“好。”
兩人離去,遠遠的還能聽到秦夫人痛哭的聲音。
坐上車,唐念初低頭思考著這件事情,總感覺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好像不太正常?”
唐念初側頭看向傅錦年。
“太突然了,並且秦總也從來沒有找過我正式的談這一件事情,隻有秦夫人找人惡意圍堵我。”
這兩人給她一種感覺,好像……好像並不是很希望秦大小姐出來。
但是兩個人剛剛的悲傷是真情實感的,一時間唐念初也有些迷茫了,難道又像是上次一樣,隻是單純的多想了嗎?
“這件事確實存在些不對勁。”
傅錦年擰眉,“吳助理已經去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調查清楚。”
唐念初乖巧點頭。
傅錦年的心頭湧上溫柔,克製住想要揉揉女人頭發的手,溫聲開口。
“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了,我想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部經過。”
傅錦年點頭也沒有再堅持,不過。
“在車裏也不是回事,先去我附近的公寓。”
唐念初沒有異議。
傅錦年挑唇,心情好了幾分,很快兩個人就到了傅錦年附近的公寓裏。
公寓裏麵很冷清,看樣子傅錦年也很少回來。
這裏並不像是一個家,更像是一個隨時會來,隨時會走的酒店。
傅錦年帶著唐念初進了一間房間,像是哄小孩一般,語氣輕輕。
“你先休息,等吳助理回來,我第一時間就叫醒你。”
猶豫了一下,唐念初點頭應下,昨晚確實沒休息好。
“好。”
傅錦年沒有再打擾她,轉身離去。
房門落了鎖,唐念初疲憊的躺在**,看著頭頂陌生的天花板,一時間思緒萬千。
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先去想那件事。
秦大小姐為什麽會突然自殺?
到底是誰去奚落她,又或者說是故意刺激?
還有剛剛她想看看秦大小姐的屍體,為什麽秦夫人反映如此的劇烈?
難道秦大小姐的屍體上藏著什麽秘密?
唐念初抿唇,最後還是沒有繼續往這個方向想。
雖然秦大小姐生前做了些錯事,可是人以離去,還是不要在惡意揣測了。
這件事毫無頭緒,再加上昨晚幾乎沒睡,唐念初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前慢慢的模糊起來,沒多久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睡著之際,她隱約聽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迷糊睜開眼睛,卻什麽也沒看到。
疲憊的眨了眨眼,唐念初再也堅持不住的睡了過去。
外邊,吳助理很快調查出來這件事情的經過。
傅錦年轉身去叫女人,卻發現女人已經睡了過去。
臉上浮現出溫柔,傅錦年低頭吻了吻女人的額頭,隨後轉身出去。
在今天早上確實有和秦欣越不和的女人來警察局裏奚落她。
但是根據當時在場看管的人來說,秦欣越並沒有很受影響,甚至將那個女人罵的狼狽離開。
所以當時負責看管的人也沒有當回事,可是沒想到沒過去幾個小時,秦欣越突然自殺,看管的人都很措手不及。
傅錦年低眸看著來找秦欣越那個女人的信息。
是一個和秦家差不多高低的小家族,從上學期間就一直和秦欣越不和。
來說的話也無非就是奚落她被人送了進去,丟人之類的。
並且那個女人在進來之前被檢查過,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有害物質。
根據秦夫人的說法,她家女兒患有嚴重的抑鬱症。
當場無所謂私底下卻很容易多想,極大可能因為想不開自殺了。
視線掃過當時看管人的那一段話,傅錦年合上文件夾,看向旁邊的吳助理。
“去查查這幾個人。”
吳助理臉色微變,但也很快離開了。
側頭看向唐念初睡的房間,傅錦年深深蹙眉,這件事情遠沒有表麵上看的這麽簡單。
並且又恰巧是和唐念初有關係的。
傅錦年眯眸,背後之人到底要幹什麽。
隔日,在陌生的地方醒來,唐念初恍惚了一瞬便很快恢複了冷靜。
快步出去,一眼看到了在廚房裏圍著小圍裙蹙眉切著菜的傅錦年。
腳步慢了下來,唐念初還是走過去,“昨晚的事情調查怎麽樣了?”
傅錦年抬頭,看到她後深深蹙起的眉頭落下,兩三句說明了昨天的情況。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傅錦年神色凝重,“昨天晚上我們離開沒幾個小時,秦家就緊急將女兒火化埋葬了。”
唐念初臉色微變,“為什麽這麽急!”
傅錦年搖頭。
他暫時還沒查清楚,不過這其中絕對不對勁。
唐念初蹙眉想著,放在房間裏麵的電話突然響起。
和傅錦年對視一眼,唐念初快步進去。
是一通陌生電話,唐念初接通,對麵很快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唐小姐,抱歉,昨天是我太衝動了,我剛剛才知道姐姐的離開和你沒有關係。”
是昨天潑油漆的秦二小姐。
唐念初皺眉,但還是應下,“沒事。”
對麵隨便的應了兩聲就掛斷了電話,好像這個電話打來就是為了道歉。
對於這一通電話,傅錦年並不覺得怎麽意外。
“沒事就好,快來吃早飯,一會我送你上班。”
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唐念初說不清心裏的感受,但也確實沒有必要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