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我今天不可能站在這裏的。”唐念初直視他,“為了表達謝意,明晚可以共進晚餐嗎?”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唐小姐不必太放在心上。不過——窈窕淑女都已經提出了邀請,那就卻之不恭。”

斯安河看了看自己的排班表,“晚上不行,明晚夜班。”

“那我們中午也可以,”唐念初接過斯安河的名片,“明天見。”

“明天見。”

唐念初上了程麗雅的可愛小車車。

江遠負責把這些天一批一批往醫院運的東西再運回去。

“早和你說用不到這麽多了,現在倒是被‘一騎絕塵’地甩開了這麽遠?”

“別罵了啦,哥!”

江遠望著那輛小車車消失在車流中,欲哭無淚地往車上搬東西。

“快來幫我一把。”

“我拒絕,我的手是拿來做手術的,很金貴。”

斯安河默默推了推眼鏡,看著唐念初給出名片。

唐念初,自由工作者。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開著黑色保時捷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因為發動機聲音很大,一下就把唐念初給從睡夢中叫起來。

“唔?”

隔著玻璃看清來人,緊接著,斯安河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十點半了!

“等一下,我馬上下樓!”

唐念初打開窗戶喊了一聲,隨即迅速收拾自己,立即上了斯安河的車。

“呼……謝謝你專程來接我。”

斯安河一身藍色西裝,頭發明顯經過了悉心的打理,眼尾帶著笑意。

“沒關係,孕婦嗜睡很正常。”

斯安河很貼心地關上了車窗,隔音效果還不錯。

“其實我有一個請求……昨晚,去醫院的路上,我超速了。”

斯安河的眼神稍微有一些抱歉,“但是我的駕駛證之前幫不懂事的弟弟扣過分了,再扣六分的話就會被直接吊銷,所以可以從你的駕照上借六分嗎?”

“放心我會還的,還有兩個月。”

唐念初連忙擺手,“斯醫生,應該是我來交這筆罰款才對。”

“唐小姐允許就好。”斯安河幫她係上安全帶,開始倒車,“那我們先去一趟交警局。”

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唐念初和斯安河有說有笑地從正門進去,突然被攔下來。

“不好意思,請問有邀請函嗎?”

唐念初一愣。

“什麽邀請函?”

“今天隻有宴會的來賓才可以從正門進。如果是提前預約的客人,我們已經提前道歉並退掉訂金了才對。”

服務生鞠了一躬,語氣畢恭畢敬。

唐念初覺得氣氛沒來由地尷尬。

“我前天和昨天都並沒有接到電話。”

服務生也很困惑。

“唐念初?”

唐念初身子一僵,極不情願地回頭。

絲毫不出意外,是傅錦年。

而孫婉婉站在了他的兩步之內。

“這是你的金主之一,不介紹一下麽?”

傅錦年的氣息很危險,眸光如冰。

在停車場他看見了那輛黑色保時捷。

直覺告訴他,這位非常有地位。

但這個男人,他絲毫不了解。

唐念初前踏半步將斯安河護在身後。

“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和他沒有那種關係。”

“不是?”

傅錦年想起那份離婚協議,幾乎時刻提醒他,她是如何逃脫自己掌控的。

“不是你和他來這種地方吃飯?會有底氣給我甩出一張幾十萬的卡?還有決心簽那份協議?”

唐念初看他眼神帶著尖銳的刺,猜不出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

“錢不是他給的,也請你不要為難他!”

“好啊,離婚證都還沒拿到手,就已經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嗎?還說不是你的……”

傅錦年越說語氣越重。

見此,斯安河眉頭微微一皺,反倒上前一步抬臂擋在唐念初身前。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斯安河用中指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斯安河,臨床醫生,是唐念初小姐的朋友。我們的確交情不錯,但沒有發生任何朋友以外的關係。”

“請問你為什麽如此幹涉唐小姐的私生活,甚至出言羞辱?”

斯安河的聲音不卑不亢,稍稍帶著冷意。

無端地,唐念初想到那些帶著微笑的英國紳士。

優雅,又不失氣場。

這讓傅錦年更覺得危險。

死死盯著斯安河的眼睛。

“我是——她的丈夫。”

唐念初有些措愣地抬頭看他。

她的確還沒有和傅錦年去民政局辦離婚。

但以他的關係和手腕,想要兩本離婚證那不是輕而易舉嗎?

他在等。

等自己和他一起去民政局,再忍受一次侮辱!

她看向斯安河,輕輕搖頭。

斯安河回給她一個寬心的笑容。

“原來如此,那——她呢?那位穿著紅色禮服的女士和你是什麽關係?”

孫婉婉見他們提到自己,而傅錦年絲毫不為所動。

她麵色鐵青的杵在原地。

離婚協議都簽了,他還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要等多久,他才會回頭!

傅錦年看著斯安河恰到好處的笑容,氣勢毫不退讓。

他看向唐念初,“我在給你最後的機會,唐念初。”

“傅錦年,我不需要。”

唐念初抬頭看他時也毫不示弱。

三年的婚姻裏,從來隻有她在退讓。

現在,她無需低頭了。

“讓奶奶知道你敢簽那樣的協議,甚至在沒有拿到離婚證的時候就到處勾搭別的男人,還能半個月換三個——你是想氣死奶奶嗎?”

聽到奶奶,唐念初的心酸了一下。

“那你呢?現在就換了‘傅太太’的人選,奶奶可沒有教過你當渣男,你是想氣死奶奶嗎?”

“你……”

傅錦年怒了。

先有男人造成的心理威脅,再有她一改乖順幫別的男人說話,最後甚至拿奶奶攻擊他?

一直以來手握所有渴望的傅錦年幾乎要失去理智。

孫婉婉見勢不妙,先一步拉住了傅錦年的手腕。

對上他冰冷的視線,孫婉婉打了一個寒顫。

“錦年,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了,大家都看著呢。”

見他眯眼,她立馬轉頭向唐念初。

“你是沒有邀請函被攔下的吧?既然如此,你糾纏錦年又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