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快要亮起來,唐念初不敢再耽擱,趕緊回了別墅,可是意外的是,傅錦年還沒有回來。
詢問手下,手下隻是說在外有事很快回來。
唐念初心裏依舊不安,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一夜沒睡,但唐念初卻一點也不困。
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梳理當年的事情,別墅外麵突然傳來急促刺耳的刹車聲,像是帶著什麽不安重重擊打著她的心。
心裏不安更加明顯了,她趕緊下樓去查看。
快步從樓梯下去,傅錦年正從外麵進來,中午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度了一層金色的柔光。
唐念初鬆了一口氣,眼裏是她都不曾察覺到的欣喜。
“你終於回……”
話音消失在了嘴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因為從光中走過來的傅錦年渾身是血!
“錦年!”
唐念初快步跑了過去,將人扶住。
傅錦年的肩膀上全是血,臉色蒼白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沒了意識。
一瞬間,唐念初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下來。
看著一臉平靜但衣服都已經染紅了的男人,她手都是抖的。
“你怎麽了?”
唐念初顫抖的問著。
傅錦年臉色蒼白,薄薄的嘴唇毫無血色但在看到她的時候勾起了一抹溫柔的弧度,輕輕的揉著她的頭發。
“不要擔心,我沒事。”
唐念初眼睛通紅,想要看看傅錦年的傷,但又怕自己操作不當弄疼了傅錦年。
整個人緊繃著,無措極了。
很快醫生來了,其他人退出去,醫生趕緊處理著傷口。
傅錦年的肩膀上是一道長十幾厘米的刀傷,因為傷口太深,血色的肉卷著翻了出來,甚至都能看到肩膀的白骨。
“這到底怎麽回事?”唐念初紅著眼問著。
傅錦年搖頭低笑,“看到你這麽擔心我,我很高興。”
“你!”
被深情注視著的唐念初臉色有些紅,但更多的是生氣。
“你在這樣我立馬上樓!”
明明傷的這麽重了,還要說這些讓人羞恥的話。
傅錦年瞬間收斂神色,歎氣的看著生氣的女人,低聲說著。
“沒什麽大事,就是路上碰見了一些不要命來找事,我就替U國人處理了一下廢物。”
“那些人是因為父親的事找你嗎?”
沉默了一瞬,唐念初問著,隨後又加了一句。
“你別騙我!”
傅錦年沉默了。
唐念初眼眶有些紅,抓著傅錦年的胳膊久久不放手。
醫生是跟著何鑫一起來的,手法老道很快就處理好了傷口,把空間就給了兩個人。
“我們回去吧。”
唐念初抬頭,看著傅錦年認真的說著。
傅錦年意外看過去,聲音低啞。
“三爺還沒有找到,伯父的仇還沒有報。”
又是短時間的沉默,唐念初抬眸,認真的盯著傅錦年。
“回去。”
留在這裏隻有無盡的意外,她可以在別墅裏好好的,可是在外麵的傅錦年要承受的太多。
今天的情況出現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不是必須在這裏才能查到真相,為父親報仇。”
唐念初避開傅錦年的視線,沉靜的開口。
“還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我太急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在短時間內結束,所以我們回去吧。”
傅錦年喉結滾動,最後再也忍不住的女人摟進懷裏。
“好。”
唐念初下意識的就要掙紮,但是看到傅錦年肩膀上的繃帶,還是停了下來任由他抱著。
唐念初說離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昨晚上的發現不是偶然,她覺著更多的像是一種挑釁。
好像再告訴她,他們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更甚至隨時可以了結她的生命。
U國對他們來說到底太陌生了,許多事都不在他們的掌控之內,她不能賭。
不能因為心急給父親報仇而把更多的人拉入危險中。
看著傅錦年上了藥又休息下後,唐念初才離開,立馬安排人去處理一直跟蹤著程青的那些人。
不管是人是鬼,通通處理了,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既然決定走,那也沒必要和其他人維持平和,該處理的絕不留情。
女人離開,傅錦年嘴角一直維持著愉悅的弧度,直到房間門被人打開。
一道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進來時,傅錦年才收斂了神色。
“傅總這一把苦肉計可玩的真不錯。”
做了偽裝,和傅家的手下裝扮一樣的蒙奇坐在旁邊,笑盈盈的看著神色冷下來的傅錦年。
傅錦年反應淡漠,像是吩咐手下一般問著,“事情做得怎麽樣?”
蒙奇也不在意,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已經差不多了,不過出了點小意外。”
他回頭,眯著眼,誇張的嗅著杯子裏酒。
不過,再睜眼的瞬間,溫和的眼神倏然冷冽起來。
“那個男人果然在這裏留了他的人!”
傅錦年斂眉,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好像對此毫不意外。
蒙奇喝了一口酒,神色又恢複到原來,享受又優雅的開口。
“謝謝傅總的幫忙,讓我解決了心頭大患,以後傅總可以隨時來U國玩,我隨時歡迎。”
“不過。”蒙奇走過來,“就算我不邀請,傅總可能也要再來一次,當年的事情,可不止那麽簡單。”
傅錦年沒有說話,蒙奇也不覺著尷尬,仰頭喝完杯子裏的酒讚歎了一句,就往門口走去。
房門打開,外麵的光透了進來,蒙奇離去的腳步突然頓住。
微微側頭,張了張嘴,最後突然輕笑著說。
“對她好點。”
話音落下,男人關上門,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一如他來時那般,無人在意無人察覺。
傅錦年側頭,看著男人留在桌子上的照片,神色複雜。
是一張簡陋的全家福,說是全家福也不完全,上麵隻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孩。
唐念初要是在的話,一眼就可以認出這個男人正是讓她心悸害怕的周玉林。
而男人手裏牽著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男孩粉雕玉琢很是可愛,但是他眼裏的瘋狂和臉上的刀疤破壞了這可愛,隻讓人覺著可怕。
將照片攥進手裏,傅錦年沉默的看向門外,他該怎麽和念初說這件事。
唐念初換了身黑衣,將頭發像上次一樣收在帽子裏,混在人群中並不明顯。
程青已經陷入半瘋癲的狀態,嘴裏一直念叨著什麽,看到她就大喊大叫像是看到了什麽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