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夜過去,丈夫不見了,女兒受刺激不能開口說話,家裏也被人給查封了,甚至警察還找她一直在問著商業上的事情。
一直養尊處優從來沒受過苦的柳瑤惶恐不安,隻能用眼淚宣泄著自己的害怕與痛苦。
知道一點什麽的唐念初看著柳瑤,最後還是沒能說出什麽,隻是安撫的抱了抱她。
“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雖然現在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證明當年父親的死和程青脫不了責任。
可是柳瑤和程麗雅一直都不知道,甚至昨晚上程麗雅還因為阻攔父親受了傷。
這讓她如何恨他們兩個人。
兩人在門口坐了一會,白少易就帶著人著急來了。
看到他們,白少易愣了一下,隨後招手讓手下停在幾米外,自己走了過來。
“阿姨,我先送你回家休息。”白少易禮貌關心的說著。
“不,我要陪著小雅。”柳瑤拒絕。
看著惶恐緊張的老人,唐念初也勸說著,“這裏有我照看著,您先回去休息一下,畢竟還有晚上呢。”
“好,那謝謝你們了。”
柳瑤這才勉強點頭應下,在白少易手下的保護下,一步三回頭擔憂的離開。
“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柳瑤徹底離開了,唐念初就迫不及待的問著。
白少易沉默一瞬,才開口說著。
“昨天晚上麗雅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機裏多了一個監控軟件,托人調查之後發現是能確定位置的軟件,也就是說她昨天一天的行蹤都被人監視到,意識到可能暴露了你的位置,所以就立馬聯係了我。”
“我因為有事沒能及時接到她的電話,她就下樓去找程青,結果意外聽到了程青在書房和其他人的通話。”
白少易突然歎了口氣,唐念初斂眉低下頭緊緊的攥著衣角,她大概已經猜出來麗雅聽到了什麽。
果然,白少易的話證明了她的猜測。
“她聽到程青給人打電話說了你的位置,還說當年的事是你父親活該,甚至還要賣了你兩個孩子。”
“她害怕憤怒,但因為是自己的父親,麗雅就直接衝進去理論,卻沒想到向來對她很好的父親對她動手,甚至還讓人將她綁架送出國,正義又暴脾氣的她怎麽會願意,直接報警還打電話給了傅總。”
“最後被程青發現,程青氣惱但也心疼女兒,要帶著麗雅一起離開,但被她拒絕了,甚至還要攔住程青勸說程青自首。”
“這時候錦年的人就快要來了,不能在耽擱了,所以程青就把麗雅從二樓推了下去自己帶著人離開了。”
等過傅錦年趕到的時候,程家已經亂了套。
柳瑤六神無主的找人讓送昏迷過去的女兒去醫院,程青帶著自己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傅錦年追上去,卻隻追到了被當成墊背的幾個手下。
唐念初沉默的聽著,許久才晃神回神,“她現在怎麽樣?”
“給手下說完這些後就一直沉默著,最後就開不了口了,經過診斷是因為受到強烈刺激導致失語,功能性失聲。”
唐念初猛的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滲出。
難怪她剛剛怎麽問,程麗雅隻是搖頭不說話,原來不是不想告訴她程青的事情,是因為她已經不會說話。
痛苦的聲音從喉間溢出,唐念初在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不知過了多久,肩膀上落了一隻寬慰的手,唐念初已經無心去理會那人是誰了,一時間巨大的悲傷淹沒了她。
遲一步趕來的傅錦年將人攬入懷中,深邃的眸子裏全是心疼。
白少易沉默看著,隨後轉身進了病房。
而因為突**況被護士叫走的斯安河回來了,一腳踏出電梯門,卻突然停在了原地。
沉默的看著兩人,許久,轉身離開。
程麗雅再次醒來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不過非要見唐念初。
把其他人趕出去後,唐念初平板放到程麗雅的麵前。
程麗雅的手指縮了縮,最後打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喉嚨湧出一股酸澀,唐念初眼眶瞬間紅了,但她也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這不是你的錯。”
程麗雅也搖著頭,手指快速的敲著鍵盤。
“不,是我的錯,如果我昨天沒有去找你的話,你和孩子的位置也不會暴露。”
唐念初心疼的看著程麗雅。
這不是她的錯,她不該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什麽,程麗雅指了指麵前的平板。
“雖然他是我爸爸,但是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我會全力的配合你和傅總,直到將他抓回來。”
唐念初許久才顫抖著吐出一句話,“好。”
這邊周雲陽已經派了大量的人脈,甚至出動了周家的暗衛去搜找逃往國外的程青。
“程青坐著私人飛機去了U國。”手下實時匯報著情況。
U國,一個類似於無人看管地帶的小國家,裏麵進行著各種交易,沒有警察,沒有軍隊,沒有權利,沒有人性,隻有強弱之分。
周雲陽冰冷抬眸,聲音陰森冰冷,“那就動用U國的力量,必須把他給我找出來。”
原本他們一直在秘密監視著程青,想要順藤摸瓜通過程青找出來和他一直合作的的人。
可是沒想到程麗雅突然發現程青的真麵目,打亂了他們的所有的計劃。
程青離開了,可是妹妹和兩個孩子的信息早就被暴露了出去,再次陷入了危險之中。
周雲陽陰沉的看著麵前黑板上畫的一些人物關係,程青的照片上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叉。
“周總,唐真醒來了!”
手下急匆匆進來,快速匯報著。
周雲陽臉色微變,同時起身吩咐,“去醫院!”
半個小時後,周雲陽出現在與程麗雅位置完全相反的醫院裏。
唐真被他的人被重重保護著,看到他來了,手下立馬讓開位置。
推門進去,**虛弱滄桑的男人轉頭看了過來。
周雲陽快步過去,神色嚴肅,語氣多了份尊敬,“唐伯父。”
唐真知道周雲陽,對他的到來沒有什麽反應,甚至閉上眼睛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