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問不出來什麽,那就放他走吧。”
傅錦年轉身坐在了真皮沙發上,頭頂幽昏的燈光打了下來,在他俊朗的臉龐上投下陰影。
一時間男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的信號。
“你要幹什麽直接來,我不怕死。”
傅錦年接過白少易遞過來的酒杯,語氣悠然,“放他走。”
手下立馬行動,剛剛一直叫囂著不怕死的男人卻有些慌了,執著的追問著。
“傅錦年,你到底要幹什麽?要殺要剮隨你便,別給我整這種虛的!”
男人很快被拖了出去,傅錦年頭都沒抬一下,“看來今晚上是周雲陽那邊行動了。”
除此之外傅錦年想不到會是誰,沒想到弄巧成拙,正好抓到了一隻跟在程麗雅身邊的人。
白少易點頭,比起剛剛嚴肅許多,“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派這麽多人來監視嫂子,甚至是嫂子身邊的一些人。”
一想到這些人一直跟蹤著程麗雅,白少易就陰沉不已。
傅錦年看著酒杯裏**漾的酒波,許久才開口。
“具體的我還沒有查清楚,不過可能和當年念初丟了的事情脫不了關係,又或者和唐真脫不了關係。”
白少易沉默著沒有說話,低頭思考著之後還是把程麗雅綁到自己的住所比較安全。
莊園裏有天然溫泉,周雲陽和斯安河一邊泡著,一邊看著屏幕上的審問。
“隻抓到六個人。”
周雲陽優雅的眯著眼,品味著二十年前的釀造的純天然好酒,“不過收獲也不少。”
斯安河看過去,屏幕被分成六個區域,但總體都是一個顏色,血色。
“對方也派了人來監視我,他們的追蹤手段確實很厲害,就是腦子怎麽不夠用。”
周雲陽很是嘲諷的說著。
已經確定有人跟蹤唐念初以及她身邊的人。
那他作為哥哥肯定也在其中之列,所以甕中捉鱉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小,但錯誤引導的可能性可不小。
斯安河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屏幕上的幾人。
他之前從來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他或者是唐念初。
這些人到底是近期才開始的,還是一直都跟在唐念初身後?
很快,其中一個審問有了個結果。
手下立馬把第五個屏幕放大,被打的渾身是血的男人,抓著頭發被迫抬起頭顱看著屏幕,男人眼淚肆流。
“我說我全說!”
“我們追查唐念初是因為有一個人雇傭了我們,我偶然聽到那些人討論,主要是想通過唐念初找到唐真!”
周雲陽神色逐漸冰冷下來,“唐真和背後的雇傭你們的人有什麽關係?”
“這個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我隻知道背後的人不止找了我們一家追蹤,還找了很多家同行。”
“上級得到消息說在兩個孩子過百日宴的那天,唐真要來,所以我們一直監視在周圍,甚至還在保潔室放了炸彈,就是引唐真出來,可是半路上被傅家的人給劫了,所以才沒有成功!”
男人隻想活著……求生的想法,讓他該說不該說的,對方沒問的問題全部都說了。
周雲陽坐起了身子冰冷的看著屏幕上,原來真的是傅錦年做的。
“你和其他五個人是同一批的?”
男人趕緊搖頭。
“不是我們的人,我們隻負責跟蹤唐念初,她身邊的一些人都不歸我們管。”
旁邊的手下適時提醒。
“這個人是在莊園裏麵找到的,也是在小姐來到莊園不久之後應聘進來的。”
周雲陽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看著麵前的男人突然笑了一聲。
“既然這麽配合,那我也不多為難你了,把他給放了。”
屏幕裏的手下很是意外,但還是很快的照做著。
被打的渾身是傷的男人突然愣住,沒想到驚喜來的這麽快,高興的大喊著。
“謝謝老總饒我一命,謝謝老總饒我一命。”
第五個屏幕很快就黑了下來,其他幾個屏幕上的男人還在堅持,周雲陽卻沒有興趣看下去。
因為剛剛那個男的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斯安河拍了拍周雲陽的肩膀,語氣沉悶,“這件事情不能著急。”
周雲陽冷眸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不能著急,可是已經危及了他妹妹的性命, 他不得不著急!
兩個孩子到晚上了還依舊很興奮,唐念初抱的胳膊都有些酸,周靜很敏銳的察覺到,笑著開口。
“讓我抱著鬧騰的小糖包吧。”
唐念初笑著把孩子遞了過去,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胳膊。
“還這麽小,就這麽鬧騰了,等長大還得了。”
周靜笑眯眯的給小糖寶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小孩子鬧騰點才好,說明健康。”
唐念初坐在了旁邊沙發上,無奈的搖頭笑著。
真的是隔輩親,老人看孩子哪裏都沒有錯。
有點困了,唐念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發現有一個人正打開門要出去。
莫名的,唐念初覺得那個人的是背影有些熟悉。
“剛剛那人是誰?”唐念初問著周靜。
“就是進來詢問有沒有什麽要打掃的。”周靜抱著孩子滿不在乎的說著。
唐念初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莊園裏麵非必要不會有人擅自進來的,因為有事都會打電話給前台統一處理了。
“你照看著孩子先不要出去,我去找一下斯蘭媽媽。”
唐念初叮囑說著,周靜沒有懷疑。
她出去,佝僂的男人身影正在拐彎處,唐念初快步追了上去。
“你好,等一下。”
男人聽到聲音頓了一下,然後佝僂著背低著頭轉過頭來,“小姐,有什麽事嗎?”
聲音沙啞難聽,好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唐念初皺了皺眉。
“沒什麽,就是忘了提醒你一句衛生間裏的垃圾沒有打掃。”
“好的,小姐,我去找一個女性服務生幫您去解決。”
說完男人就轉身離開了。
唐念初卻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總感覺這個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唐念初一邊往回走,一邊思考著。
突然她臉色大變,猛的追了回去!
可是卻沒見那個男人身影了!
她想起來了,那個背影雖然佝僂起來聲音也變了,但是她絕對沒有看,那個人真是爸爸!
唐念初在周圍的拐角處著急的找著,卻沒有找到。
“念初,怎麽了?”
迎麵走來的斯安河,有些擔心的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