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初用力的掙紮著,眼睛緊緊的盯著遠處的傅錦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落下。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海盜頭子漫步下來,看著被人控製的唐念初,帶著猙獰的笑容。

唐念初狠狠的看著他,眼裏全是憤怒。

“你要幹什麽,你快放開他!”

“放開他?”

海盜頭子笑了笑,隨後拍了拍手。

“你說的這個他,是傅錦年還是斯安河?”

隨著海盜頭子的拍手,昏迷過去的斯安河,被幾個人押著從後麵走了出來。

唐景出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的看著,隨後就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們要幹什麽?把他們都放了。”

海盜頭子大笑了一聲,仿佛被唐念初這著急的模樣給取悅到了。

接過旁邊手下的刀具在手上把玩著,隨後很是惡趣味指向了身後的兩個人。

“告訴我,你想讓我放開哪個人?”

海盜團的所有的人都大笑的看著她,就連不遠處的傅錦年也勉強抬頭看向了她。

好像在看她會如何抉擇。

唐念初看著兩人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幾乎是有些崩潰的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我不選,放開,把他們都放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盜頭子和他的手下都笑了,仿佛在笑話她的天真。

“你必須做出選擇,我給你十分鍾的時間,如果十分鍾後你還是沒選的話,這兩個人我就送他們一起去見上帝,但你要是選了其中一個人,另外一個人相應的就隻剩下五秒的生命了。”

海盜頭子幾乎是殘忍的又高興的說著。

一時間眼淚糊滿了唐念初的臉。

她內心掙紮,害怕的看著兩個人,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我都不選,把他們都放了。”

唐念初隻能反複的說著這一句話。

海盜頭子說給她十分鍾,還真就給了她十分鍾。

任由她在那裏掙紮。

甚至還有一些人,惡劣的拿著刀具去威脅蹲在大廳中間的來賓。

那些來賓們哭著尖叫著求饒,仿佛人間煉獄。

但是唐念初好像聽不到一樣,呆呆的蹲在原地,表情呆滯,眼淚不停歇的落下。

眼淚模糊了視線,唐念初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的兩個人。

垂在兩邊的手無意識的攥緊,她心口抽著發疼。

這讓她怎麽選?

一個是她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一個是對她有恩的人。

她根本選不出來。

“十分鍾到了,唐小姐想好了沒有?”

說好的十分鍾剛一到,海盜頭子就拿著刀具囂張的走了過來。

冰冷刀片拍在她的臉上,唐念初卻毫無反應,呆呆的抬頭看著。

“怎麽嚇傻了?嚇傻了也不能逃避選擇。如果唐小姐在一分鍾內還不能說出自己的選擇的話,那兩位就隻能都對我們說再見了。”

海盜頭子獰笑的說著。

唐念初立馬緊張了起來,抓住海盜頭子的衣服幾乎是祈求的說著。

“求求你放了他們,你你們要什麽我都會給,錢還是權利能給的我全都給,好嗎?”

海盜頭子挑了挑眉好像有點興趣。

唐念初以為有了希望,還想繼續說著,卻被海盜頭子手裏的刀抵住了脖子。

“五。”

還要說什麽的唐念初更加驚慌了,看著分別被壓製在左右兩邊的兩個人,眼神崩潰。

“四”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三!”

“二”

“一…”

“我選我!”

話音一落,唐念初就不要命的,用力的伸著脖子往刀上撞。

但結果並沒有疼痛,也沒有血液流出來,隻是脖子微微有一點刺痛的感覺。

抱著必死的想法的唐念初微微睜開眼。

發現麵前的幾個海盜正帶笑看著她,並且還同時脫著簡陋的海盜衣服。

唐念初眨了眨眼,有些呆呆的看著。

她怎麽有些看不明白呢?

很快,她又看到身後蹲著的那些害怕的來賓,此時都站了起來,並且都麵帶笑容激動的討論著什麽。

甚至就連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的傅錦年,也被人解開站了起來。

唐年初眨了眨眼,一時間不能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麽。

“唐小姐,你的演技真的很不錯。”

海盜頭子卸下了自己長胡須,對她伸出了手,一副讚揚的模樣。

“演技?”

她怎麽有些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怎麽了,唐小姐?難道您真的入戲了?”

海盜頭子,不,應該說是飾演海盜的男演員很是溫柔的將她扶了起來。

“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們每次開啟舞會都會有的經典項目嗎?”

“經典節目!”

唐念初慢慢回神,眼裏也慢慢恢複了清明。

男演員的聲音在她耳朵裏不斷的回響,最後在她的腦子裏順成了一句話。

唐念初甩開男演員扶著自己的手,不可思議的回頭看著眾人。

“你說這隻是一場戲?”

唐念初的聲音裏帶著哭腔,還帶著一抹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對啊,難道您上來的時候保安沒有告訴你嗎?”男演員不理解的說著。

唐念初看著一臉不理解的眾人。

突然就笑了一下,眼淚糊在臉上,但依舊掩蓋不住她嘴角的笑容。

“這樣真的很好玩嗎?”

唐念初幾乎是有些顫抖的說著,最後狠狠的推開男演員的手,踉蹌的起身離開。

其他的來賓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好像一點也不理解她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唐念初沒有理會這些人,緊緊的抱著自己,顫抖的走到了衛生間裏。

房間門被她關上。

唐念初打開水龍頭,用力的用冷水拍打著臉。

指尖有什麽溫熱的**流下,唐念初知道那是她的眼淚。

她不知道在聽到是演戲的時候,她是該慶幸還是該憤怒。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抉擇。

她情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去選擇決定兩個人的生死。

唐念初抱著自己順著光滑的牆壁坐了下來。

昏黃色的燈光在頭頂亮著。

不知何時,門口開始突然出現了吵鬧的聲音。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傅錦年著急敲門的聲音。

唐念初將頭埋在了膝蓋裏,她甚至都能感覺到自己還在顫抖。

門外傳來劈裏哐啷打鬥的聲音,唐念初實在是沒有一點心思去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