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深出來的時候,施纖已經將身上那礙事的禮服給換下來了。
此時,她穿著一身淺色居家服,如瀑布一般的墨發隨意披在腦後,那慵懶至極的模子無意間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好吃嗎?”
傅司深穿著白色浴袍朝女人緩步走來,然後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了,手臂很是自然地搭她身後的倚背上。
搭話搭得且是自然,沒有半分之前談話鬧了分歧的尷尬。
女人一言不發,僅輕輕點了點頭回應他,明顯不想理人的樣子。
傅司深也不在意,靜靜看著她吃,這局勢很像在進行一場持-久的拉鋸戰那般。
旁邊有雙灼-熱的視線緊盯著,施纖吃了幾口便沒有再吃了,她起身收拾好桌上的餐盒後回了裏間臥室拿衣服沐浴。
傅司深在客廳拿著筆記本處理工作,待施纖出來的時候,他好看細長指骨還在鍵盤上富有節奏的敲擊著。
或是因為他有關注那扇門的原故,以致於那小女人一出現,便第一時間就抬眸望去了。
女人心頭有了小波動,但她的步子仍舊從容綬慢。
最後,施纖在傅司深身前不遠處停下了步子,她彎腰將手上的銀行卡放到了他桌前的位置,收回素手後聲音淡淡:“我爸的醫療費用,謝謝你一直幫忙墊付,這卡你拿著,我會不定時往裏麵打錢……”
看著女人冷淡的態度,男人的眉頭亦是越蹙越緊,抬頭一瞬不瞬凝視著她。
見她還有繼續說下去的架勢,傅司深內心升起一股無名火,他腿上的筆記本放到一旁,然後站起身麵對麵相視著,倏地拉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問:“來,你跟我認真說說,這卡又算怎麽回事?”
他不能生氣,至少現在不能跟她再置氣。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施纖毫不畏懼的迎上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語氣平緩聽不出太多的起伏。
沒有誰有那義務一直幫你,所以,這錢她必須還給傅司深。
爸爸是她的爸爸,是她的責任,卻不是他的。
施纖知道,如果她把他的付出當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漸漸的也一定會失去自我,更會毀了這段感情。
她不是他養的金絲雀,也不是他的附屬品,她自己的未來,她的人生,她的責任,都應當是自己扛起來才是,而不是倚靠一個男人。
再且。
過份依賴一個人也不是什麽好事,萬一哪天愛沒了,失去了現在擁有的一切,那些難以放下的依賴感又該歸於何處呢?
施纖不願做誰的附屬品,她就是她,也不想成為誰的寵物,高興時寵你愛你,不高興時,就得接受那些尖銳的嘲諷。
生活就是如此的現實。
那些依賴過頭的女人,在受了委屈時,沒有底氣還不了嘴,因為她們日常花著是男人的錢。
傅司深那諱莫如深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話音沉沉道:“醫療費用我又沒找你要,這卡你拿回去,以後最好都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我是男人,我照顧自己的女朋友,不認為這有什麽不妥之處。”
他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上想這件事情的,也是十分理性的在跟她剝析他們之間的分歧。
再想到,她一直接工作,真的就是想還他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