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纖長得很漂亮,和年輕時的江瀾一樣漂亮出眾,但她身上還有著江暮林的氣場和施錦煜的氣質。
葉敬源心裏是承認的,施纖的確比他女兒薇薇更優秀。
也正是如此,江暮林才會更偏向於施錦煜的女兒。
“不僅虛偽是遺傳的,就連搶東西這種缺德作風也一樣。”施纖冷言諷刺。
當年,葉敬源暗戀已婚的江瀾,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那時候江瀾情係施錦煜,最後因為那場酒會,因為葉敬源的私心,才有了今天這樣的僵局。
江瀾聽後沉著臉出聲打斷:“纖纖,你怎麽能這麽跟長輩說話。”
不僅葉敬源會難堪,她也一樣會因為這些話而難堪。
“你看,你永遠也隻會幫著別人說話,而我在江家永遠也隻有挨罵的份,如此,我為什麽要想不開的回來呢?你既不愛我,也不護著我,又為什麽非要我回來?”
施纖看著江瀾,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說著,話音落下她斂下那抹諷刺的笑,然後緩緩轉身了。
既然不愛,又為什麽要這麽貪心呢?
她爸爸從小告訴她最多的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什麽東西都理所應當的占為已有。
她是不爭不搶,卻也不會任由人隨意欺負。
江瀾麵色卻在施纖轉身之際,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回來吧,當年……是我的錯,我不該……”
那些服軟的話艱難的哽在她喉間,生生扯痛了她的心髒。
施纖停住腳步,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側臉,然後一字句道:“你有可以秀恩愛的老公,有捧在掌心裏寵的女兒,你什麽都缺,而我,我隻有爸爸了……”
她說完收回視線掙開了江瀾的手,提步毫不猶豫離開了。
她的背挺得很直,步子很堅定,仿佛沒有什麽能讓她猶豫的。
江瀾眼睛紅紅的朝那道纖細單薄的背影吼了聲:“施纖,你記住,你是施錦煜的女兒,同時也是我江瀾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再怎麽,你也是我生下來的……”
江瀾目光訥訥的看著那空空的門口,腦海裏忽然浮現出當年自己狠心與施錦煜離婚的畫麵。
是她先推開了他,但也是她先背叛了他們的婚姻……
江玥薇打發了洛離江後便躲在窗戶外麵偷聽,當她再次聽到江瀾說讓施纖回來,心裏像是被一鍋熱水生煮著。
難受到紅了眼,難道有她這個女兒還不夠嗎?
為什麽?
為什麽,她還要想著那個離家這麽多年的白眼狼……
楊安源一見施纖出來,便追著她一路出了大門,他默了默後終是開了口:“大小姐,其實……那年你離開沒多久,江董便已經後悔了,這些年其實她和老先生一樣都希望你能……”
‘回來’那兩個字被一道冷冽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楊叔留步吧,我沒有什麽想說的了。”施纖沒再多說什麽,步子不停,直接出了江家。
過去的已經發生了,再多說也是無益。
即便重來……
她想,江瀾也一樣會選擇生下她和葉敬源的孩子,一樣會選擇將她遺忘丟棄吧。
楊安源頓住腳步,不敢繼續跟上去,隻能目送施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