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兒?”他隻知道溫箬情因為維護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半夜三更打了急救!程子卿臉色黑沉沉的像是被墨水侵染過一般。
柳如玉已經跟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立馬搭腔:“還能是怎麽回事兒!還不就是因為她說了你的壞話,箬情氣不過,做夢都想要給你討個說法!”
做夢?柳如玉還真會扯借口!溫箬笙皮笑肉不笑的“嗬嗬”兩聲:“聽您這意思,溫箬情拿著刀子衝到我房間來,是夢遊嘍?”
柳如玉磨了磨牙:“不然呢?”她雙手攥的緊緊的,克製了要衝過去撕碎溫箬笙的衝動,怒聲道:“連醫生都檢查過的,說箬情就是受了刺激,驚慌之下才會夢遊的!”
“哦……”溫箬笙拖長了音,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梢:“那我就不明白了,溫箬情夢遊還能拿到刀子?”
“夢遊的人行為不受控製,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柳如玉黑沉著一張臉,沒好氣的道:“今晚上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因你而起!你必須得給箬情賠禮道歉去!”
“好。”溫箬笙眸底劃過一抹狡詐的流光,抬腳,她就朝門外走去,“我確實該好好給她道個歉的。”
“誰讓她會夢遊呢?夢遊的人殺人是不犯法的對嗎?我就該乖乖的躺在那兒,讓她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直接把我殺死了,才算沒錯呢!”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柳如玉眼皮狂跳。
程子卿也聽得滿臉風雨欲來。
溫箬笙素手輕輕扶著樓梯的扶手,後背挺得直直的,腳步優雅,眸底隱含笑意的往下繼續走:“不過箬情妹妹那麽漂亮,那麽溫柔,即便她真的夢遊殺了人,應該也會被人原諒的吧?畢竟,她還有疼她的媽媽,深愛她的未婚夫麽。”
反話正說到這個份兒上,溫箬笙還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兒!程子卿氣的嘴角直抽。
溫箬笙卻已經走到樓下,歪著腦袋回頭,她眨巴下眼睛,裝作懵懂的模樣看向程子卿,問:“你說我說的對嗎?子卿?”
她那聲子卿叫的溫和,像是幾年前兩人訂婚時的軟糯細語。
程子卿呆呆的看向她那張恬淡溫潤的臉。
三年不見,她臉上的肌膚倒是越發白嫩細滑,這麽近距離的看著,她更像是一尊精致的洋娃娃似的!
“咳咳!”溫箬情看不下去的輕咳了兩聲,見程子卿回神,她有些氣急敗壞的衝著溫箬笙開炮:“我說溫箬笙你能要點臉嗎?當著我的麵就想要勾引程子卿?”
“那你可說錯了。”溫箬笙輕撩一下披散在肩膀頭上的發絲兒,衝她露出一抹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來:“我知道程子卿對你一往情深,雖死不悔的,怎麽可能會那麽自不量力的和你搶人呢?”
她把“雖死不悔”四個字咬的分外重。
溫箬情並沒有聽清先前她在樓梯上所說的話,是而,她還以為溫箬笙是妥協了,立馬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但程子卿卻聽得渾身一僵。雙眸瞪著溫箬笙,他怒聲濤濤:“你亂說什麽?”
“沒亂說啊。”溫箬笙無辜的聳聳肩膀,“你們不都是覺得溫箬情夢遊,拿刀殺人沒錯嗎?所以我覺得,溫箬情即便一刀子捅到你身上,你應該也會原諒她,應該也會繼續深愛她的吧?”
他又不是受虐狂,怎麽可能會深愛一個會夢遊殺人的女人?程子卿甩胳膊就衝下了樓。
溫箬情被氣的臉色驟變:“我怎麽可能會拿刀子捅他?”這溫箬笙到底在說些什麽?
柳如玉也皺緊了眉頭。
她就說這小賤人怎麽會突然鬆口要下樓道歉,原來早已經為她們母女挖好了坑啊!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後悔不及!
果然,下一秒,溫箬笙便笑眯眯的歪著腦袋反駁溫箬情:“不會嗎?可夢遊的人行為不受控製啊,你怎麽就能保證你不會失手殺了程子卿呢?”她眼睛眨巴眨巴,索性把話說得更敞亮些,“還是,箬情妹妹你知道生病了,根本就不會和程子卿呆在一個房間裏?”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要再不說話真被人當成傻子!程子卿磨了磨牙,雙眸沉沉的瞪溫箬情一眼,怒道:“夢遊是病,既然是因為夢遊誤闖溫箬笙的房間才引起的這些事情,那溫箬笙正當防衛也沒錯!”
“溫箬情你先好好治病!我先回去了!”程子卿頭也不回的朝客廳門口走去。
溫箬情傻眼:“不是……”她想要的不是這種結局啊!
柳如玉見她還坐在那兒盯著程子卿疾走的背影發怔,立馬恨鐵不成鋼的衝她喊了句:“愣著做什麽?趕緊去追啊!”
要真讓程子卿誤以為溫箬情是個夢遊症患者,會在夢中殺人,那他還怎麽可能會娶溫箬情?怕是兩人這樁婚事都要黃定了!
真是的!她先前隻想著要撇清溫箬情想故意殺溫箬笙的事兒,怎麽就沒考慮到這茬事情?柳如玉悔的腸子都青了。
溫箬笙卻還故意在她心口上戳刀子:“柳姨,箬情妹妹還受著傷,你讓她去追程子卿,會不會太……”她聰明的沒把話說完。
柳如玉已經氣到快失去理智。
驀的轉頭,她冷眼剜向溫箬笙:“和你有關係嗎?”她從頭到腳,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溫箬笙,冷笑:“我倒是沒想到,溫箬笙,你現在倒是會吃豬扮老虎了,啊?”
“嗬嗬。”溫箬笙笑的溫溫柔柔的,“柳姨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好歹也是從黃泉路上走過一遭的人了,怎能半點長進都沒有呢?”
她還真是大言不慚!柳如玉拿出殺手鐧:“行啊,你就可勁兒的折騰箬情吧!我倒要瞧瞧,是溫箬情先倒下,還是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爸爸先倒下!”
爸爸如今是她的逆鱗!溫箬笙立馬收斂住笑容,一步步逼近柳如玉道:“你到底把我爸爸弄到這兒去了?”
她臉色沉冷,雙眸眸底微微泛著猩紅,周身的氣勢陰森森的,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索命使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