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溫箬笙心裏的一塊石頭算是落地了,她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溫家,為了父親。
隻是三年前的那一起車禍,到現在都不能有證據去讓溫箬情那個罪魁禍首受到製裁。
不過隻要能將柳如玉定罪,想必溫箬情也不能再折騰什麽了,失去了最大的羽翼,更別說是要展翅高飛了。
溫箬笙一路狂奔,回到了酒店,之所以這麽著急,就是為了將消息第一時間的帶給父親。
溫建誠坐在沙發上,難得看到女兒一臉的欣喜,忍不住的問道:“這是怎麽了,回來就蹦蹦跳跳的?前幾天還說自己長大了,怎麽這一會又像個孩子似的?”
“爸,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最近的狀態怎麽樣,在這裏還住的習慣嗎?”溫箬笙一連串的問了好多的問題。
“都還好了,你怎麽了,慌裏慌張的。”溫建誠開口問道。
溫箬笙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看著父親開口得意的說道:“爸,我已經搜集到了證據,柳如玉和白擎現在正在警局接受調查。”
這句話說完,溫建誠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許多,他坐在那裏不知道此刻應該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爸,你怎麽了?”溫箬笙看到父親表情的不自然,急忙開口問道。
“沒怎麽,你做的好。”溫建誠顫顫巍巍的舉起了雙手,又默默的放了下來。
溫箬笙不知道是哪裏做錯了,父親會是這樣的態度,急忙開口問道:“爸,您這是怎麽了,是我哪裏做的不對嗎?”
“沒有,你沒有做的不對,之前在D國的時候,做夢都希望這個女人可以遭到報應,但報應真的來的時候,我的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知道是該高興啊,還是應該覺得失落。”溫建誠淡淡的說道。
溫箬笙還是第一次去詢問父親的內心,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因為看到了柳如玉對溫家做的那些事情,她的心中不甘,才會想著用自己的手段和方式讓她得到相應的懲罰,卻從來都沒有問過父親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了父親的這一番話,溫箬笙的心裏有些愧疚。
“爸,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之前沒有和您好好的商量,擅自做了決定。”溫箬笙低聲說道。
溫建誠隻是擺了擺手:“沒事,這和你沒有關係,畢竟是她害了我,隻是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是夫妻。”
之前聽父親說過,他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受到法律的製裁,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原因,柳如玉也是父親二十多年的陪伴,就算是沒有真心真意,至少也付出了青春。
父親已過中年,這一輩子也未必會有陪伴了。
“爸,雖然現在警方在調查,但隻要您開口,隨時都可以放柳如玉出來的。”溫箬笙小聲的說道。
她不知道父親會怎樣去選擇,但不管父親怎麽選,溫箬笙都會尊重他的決定。
許久,溫建誠緩緩的開口:“找個時間,我想去漸漸柳如玉,上次一別,也有兩年多了。”
扔下這句話,溫建誠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溫箬笙楞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看來事情並沒有像她想的那麽簡單,以前總是想,要將這些人都送去警局,人生才算是有了一個新的開始,卻忽略了父親的感受,她和柳如玉之間沒有什麽直接的聯係,但對於父親來說,有一種別樣的意義。
比起相信柳如玉和白擎之間的那些事情,溫建誠也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對財產的貪婪。
回到房間裏,溫建誠早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不得不承認,人生過去了一半多,兩段感情都沒有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一個拋棄了他和溫箬笙,另一個卻在家裏給自己帶了綠帽子,對於男人來說,這都是不可原諒的。
可溫建誠已經這個歲數了,可能這輩子都要獨自生活了。
一時間,他開始有些糾結,要怎麽才能接受這個現實了。
看著父親關上房間的門和那個孤獨的背影,溫箬笙楞在了那裏,這個結果讓她原本有些雀躍的內心再一次的失落了起來。
眼下這個結果溫箬笙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失落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這個總統套房雖然是大,但還是覺得悶得喘不過來氣。
無奈之下,溫箬笙隻能來到秋雯的古董拍賣行。
在臨市,溫箬笙生活了二十多年,可直到今天,在遇到事情的那一刻,她依舊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才好。
看著溫箬笙一副失落的樣子,秋雯也猜到了個大概,隻是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沒有理由這副表情的。
“你這是,聽說你不是將繼母兩個人都送到了警局,怎麽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秋雯細心的澆花,沒有轉過身,卻能夠體會到溫箬笙此刻情緒的失落。
“沒怎麽,隻是覺得煩。”溫箬笙說著,拄著下巴靠在了桌子上。
“哪裏?”
“我回到臨市之後,最想要完成的一件事情就是能夠將父親接回來,讓柳如玉那些人受到法律的製裁,可我卻從來都沒有站在父親的角度去看待這些。”溫箬笙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通紅。
“什麽?”秋雯被溫箬笙的這一番話說的有些楞。
“不管怎麽說,柳如玉畢竟是我父親二十多年的陪伴,我就這麽給她送到了警察局,如果真的要定罪的話,怕是二十多年都不能見到外麵的世界了。”溫箬笙失落的說道。
秋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身看著溫箬笙:“既然你是龔鵬親手**出來的,那你就應該經曆過一些,還記得之前在格鬥場上嗎?”
順著秋雯的話,溫箬笙回想起了之前在D國的格鬥場,她可以選擇任何一個人成為對手,或者是夥伴,但最後隻能有一個人勝出。
這樣無疑就是在給自己樹立敵人,可前期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要聯手。
如果沒有之前的隱忍,很難走到最後一步,同樣,如果沒有最後的狠心,也一樣不能或者走出來。
溫箬笙也算是經曆過這一切的,她很清楚自己要做怎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