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寒景霆緩緩的打開了浴室的門,看著桌子上還在震動的手機,皺了皺眉。

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有一種直覺,好不容易清淨下來的日子,快要結束了。

“什麽事?”寒景霆低沉的聲音問道。

電話的另一頭有些緊張,尤其是聽到了寒景霆的聲音:“寒總,出了點小狀況,D國葉氏集團的人過來了。”

“葉氏?他們過來幹什麽?”寒景霆眉頭緊皺,低聲的問道。

“這個,我不太清楚,是葉氏集團的負責人,董事長親自過來的,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好,所以急忙打電話問問您的意見。”

葉氏集團的董事長能夠不遠萬裏的來到寒氏集團,對於寒景霆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他的右眼輕輕的跳動了幾下,隨後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朝著衣帽間走去。

葉宸在寒家的商船上出了事,責任自然是很難逃避,但能夠找上門來,事情未必就有那麽簡單。

寒景霆看起來表麵一臉的平靜,心裏卻在忍受著煎熬。

換好了衣服,寒景霆拿起了隨身的東西朝著樓下走去,溫箬笙似乎並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麽事情,依舊麵帶微笑的看著他。

“寒總,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上一次寒景霆嫌棄了她買的早餐,溫箬笙特意起了一個大早,親自下廚為他準備了這些。

寒景霆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徑直往外走:“去公司。”

看著桌子上都沒有被寵愛一下的早餐,溫箬笙有些失落,但還是跟在寒景霆的身後走了出去。

一路上,寒景霆的手架在太陽穴間,輕輕的按揉,看樣子應該是沒有睡好覺。

溫箬笙透過後視鏡時不時的瞄一眼,車裏的氣氛格外的尷尬,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將車子開到了公司,寒景霆這才開了口。

“準備一下之前葉氏集團的所有材料,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拿到我的辦公室來。”寒景霆說著,朝著電梯走去。

溫箬笙愣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好像是意識到了狀況的嚴重性:“寒總,怎麽了?”

“葉氏集團的人已經找上門來了,看來葉宸的死訊已經傳了回去,這件事情瞞不下去了。”寒景霆表情凝重的說道。

之前早就聽秋雯的人說過,葉氏集團那邊不知道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葉宸已經死了,還是死在了寒家的商船上。

這麽大的一件事情,葉氏集團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找上門來也是很正常的。

“這麽嚴重?”溫箬笙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寒景霆也說不明白這件事情,還是要先見一下葉氏集團的人才好說。

“不清楚,先把材料拿來,還有,讓公司的法務部負責人過來見我,這件事情可能會有些棘手。”寒景霆說話的功夫,電梯已經到達了頂層。

溫箬笙站在辦公桌前,將之前整理的文件從下麵的箱子裏拿了出來,這都是在聽到秋雯傳來的消息後,她在第一時間整理的,可看寒景霆的樣子,這點小的把戲,未必就能夠挽救這麽嚴重的局麵。

盡管心裏有些擔心,但總好過什麽東西都沒有,現在把東西拿出去,至少還會有一點作用。

想到這些,溫箬笙急忙起身,拿著桌子上的東西,朝著總裁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裏,氣氛一陣的尷尬,回想起剛才在車上尷尬的氣憤,溫箬笙倒吸了一口涼氣,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卻沒有想到竟然來的這麽突然。

“寒總,東西我已經拿過來了。”溫箬笙說著,將手中厚厚一疊文件放在了會議桌上。

寒景霆的臉色很不好,看到溫箬笙等人過來,心裏這才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葉董事長,這就是之前我們兩家之間的貿易往來,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寒景霆指了指麵前的這些東西,開口說道。

坐在對麵的是一個年紀看起來有些年長,一臉滄桑的老人,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卻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絲毫都沒有長途跋涉的疲憊感。

能夠在這個年紀還有這種鬥誌,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老頭不一般。

老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並沒有去看寒景霆指過去的那些材料。

“小寒總,早就聽說你很有能力,寒氏集團打理的也像模像樣,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葉董事長開口說道。

寒景霆早就知道葉氏集團的董事長當年白手起家,能夠在D國做出來這種成績,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畢竟是晚輩,寒景霆對葉董事長還是有些許敬佩的。

隻是沒有想到,事情發生後,竟然會是這樣的局麵。

“咳咳。”寒景霆清了清嗓子,“葉董事長,我們兩家之間,或許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我不知道,但我就想知道,葉宸到底去了哪裏,今天我過來,也是想聽你給我一個解釋。”說完,葉董事長將麵前的這些新聞扔在了桌子上。

葉董事長一個常年生活在D國的人,來到臨市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坐在了這裏,更是將前段時間的那些新聞都找了出來。

眼前的這一幕,寒景霆捏了一把冷汗,麵前的這位和自己父親年紀應該相當的長輩,看這個架勢好像沒有那麽容易就打發了。

都說這個世界上高手如雲,看到葉宸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麽,但是他的這個父親,還真是有那麽點意思。

可這裏是臨市的寒氏集團,寒景霆又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就被懟的無話可說。

寒景霆尷尬的一笑:“解釋是可以的,但。”

“寒總還是說一句痛快話吧。”葉董事長對於寒景霆的這種搪塞有些不太耐煩了。

就在寒景霆為此一陣苦惱的時候,溫箬笙走了上來,將一份早已經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葉董事長的麵前。

寒景霆不知道溫箬笙這是什麽意思,沒有開口,溫箬笙也知道禮節,自然是不會插嘴什麽。

倒是葉董事長被溫箬笙搞得一頭的霧水,看了看寒景霆,又瞥了一眼文件,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直到被葉董事長問話,溫箬笙這才禮貌的回應。